“秦文。”蘇悅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這叛徒,今天我先殺了你。”
秦文橫劍護住身前,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嘴上也不閒著,“令使大人,良禽擇木而棲,這話還是當初你教我的。如今你已經失勢,兄弟們跟著你也撈不到什麼好處,我改換門庭,何錯之有?”
他說話間,身後的樹林裡又傳來更多的腳步聲,火把的光芒正在從不同的方向朝這邊匯聚。
我心頭一凜,拽住蘇悅的胳膊往後一帶,“別跟他糾纏!人太多,硬拼不划算!”
老疤也衝過來,擋在我們和追兵之間,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撤!往迷瘴谷的方向走,那片霧氣能擋住他們一陣子!”
蘇悅滿臉不甘,可在掃了一眼身邊的秦君瀾後,卻不得不把劍收回鞘裡,轉身朝谷口方向跑去。
秦文卻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他身後那幾簇火光沒有追上來,反而迅速調整了方向,像是已經預料到我們會往那邊跑,提前封住了那片區域。
就在我們剛要衝進谷口的瞬間,前面的地面忽然炸開一聲沉悶的爆響,碎石和塵土被氣浪掀得四處飛濺。
一道白色身影從崖壁上俯衝而下,袍袖在夜風中鼓盪,身形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隔著一道碎石坡,一掌朝著我面門拍落下來。
勁風未至,那股壓迫感已經壓得我呼吸都滯了半拍。
我本能地將法刀橫在身前,硬接這一掌。
掌風與刀身碰撞的瞬間,一股巨力沿著刀身傳導下來,震得我雙臂發麻,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滑了三四步,法刀險些脫手。
我的目光一凜,盯著那道落地後緩緩直起腰身的白影,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玄陰夫人。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追了上來,在身後那片火光的映照下,她臉色發青,渾身散發出壓制不住的冷冽殺意,宛如實質般的堅冰。
身後的追兵火把依舊在遠處晃動,腳步聲也在重新聚攏,但我已經沒有餘力去管他們了。
只見玄陰夫人站在那棵倒下的枯樹旁邊,一隻腳踩在樹幹上,不緊不慢地活動著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看一隻已經被圍在籠子裡的獵物。
“姓邢的,你這條命,真是夠硬。不過今晚,你註定是跑不掉了。”
我搖搖頭,沒有接話,只是盯著她那雙在火光中微微眯起的眼睛,胸口還在因為剛才那一掌的衝擊而隱隱發悶。
旁邊老疤和蘇悅也都各自壓低了重心,沒人出聲,但也沒有人後退。
追兵已經合攏到了百步之內,正從三面包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老疤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四周,偏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股冷硬的篤定,“這娘們不好惹,看來一場死鬥是在所難免了。”
我微微點頭,玄陰夫人豈止是不好惹,身為長老會成員,她的修為和本事並不在海門主之下,如果放在其他地方,我或許不會在意。
可眼下到處是追兵,一旦交手,勢必會成為甕中之鱉。
可事已至此,我能退嗎?
答案是否定的。
想到這兒,我緩緩取出靈刀,刀身一抖,頓時瀰漫出一股絢爛的赤色光芒,宛如一片被燒紅的赤碳,遙遙鎖定對方。
“臭小子,還想負隅頑抗,也不看看這是哪兒!”
。來躍空凌我對先率,火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