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們還準備了後手！”
老疤停止搖晃統領，看著那片翻湧的霧氣，忽然咧嘴一笑，
“老子在這片山谷呆了這麼久，可不是來過家家的，今天就讓你們試一試，趕屍人的終極手段！”
他把鈴鐺重重一晃，口中發出一種短促的、像石頭與石頭碰撞一樣的聲響，忽然傳遞整個山谷。
那片翻湧的霧氣中立刻傳來一陣沉悶的迴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回應他的召喚。
隨後，一道半透明的輪廓在霧氣邊緣緩緩凝實。那輪廓模糊，四肢修長，不像人形，卻帶著某種極其古老的節奏。
玄陰夫人的目光在看見那道輪廓的瞬間凝固了一瞬，隨即像是辨認出了什麼，聲調驟然拔高，“你這傢伙，到底在迷瘴谷搞了什麼？”
老疤沒有回答她，隨著咒語的誦唸，那片霧氣邊緣的輪廓便又凝實了幾分。
與此同時，另一方向也傳來連續的腳步摩擦聲，老疤用很低的聲音地朝我這邊丟了一句話，“準備走了。”
他話音落地的同時，身形猛地往側面一矮，整個人像一隻被壓到極限的彈簧，朝迷瘴谷入口的方向彈射出去。
鈴鐺在他手中翻轉，那具剛剛凝實的灰白輪廓也隨之而動，像一具被他牽引的木偶，無聲地擋在了玄陰夫人和我之間的空地上。
玄陰夫人盯著那道輪廓看了兩息，然後緩緩收回目光，“有意思，想靠這些迷瘴怨氣來對付我們，你以為它能辦到嗎？”
“辦不辦得到，試過才知道。”
老疤已經退到了霧氣邊緣，忽然一聲大吼，朝追兵打了個手勢。
迷霧頓時翻滾，化作一片潮水，直接湧向追兵。
我沒有猶豫，趁機拽住秦君瀾的胳膊，同時朝蘇悅的方向點了一下頭，跟著老疤一頭扎進了那片翻湧的灰白霧氣裡。
身後傳來玄陰夫人與迷霧展開交鋒的沉悶爆響，那聲音隔著霧氣傳進來，已經變得很悶，像隔著厚厚的水層。
霧氣在我們身後迅速合攏，將那些火光、腳步聲和喊殺聲一併吞沒，很快便再也聽不見。
我們趁此機會繼續離開，大概又跑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才停下來。
老疤在最前面收住腳步，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然後直起身來朝身後看了一眼。
那些霧氣已經在我們身後合攏得嚴嚴實實，來路被一層灰白色的厚幕徹底遮住，看不見任何火光，也聽不見任何喊聲。
蘇悅扶著秦君瀾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她也喘得厲害，但目光一直在掃視四周。
我靠在一棵被霧氣浸透的歪脖子樹幹上，把靈刀插回鞘裡，歇了幾口氣，才偏頭看向老疤，“這片瘴氣能擋他們多久？”
老疤正蹲在地上喘氣，搖頭道，“不好說，這些迷霧是透過屍氣積攢起來，已經包圍了整個峽谷口，不過那老太婆雖然不敢親自追進來，但她手下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這種瘴氣對有修為強大的人作用有限，等他們摸清了裡面的路數，還是會跟上來。”
我點了點頭，正想開口說接下來怎麼走，蘇悅忽然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側耳聽什麼，
“不對，已經有人跟上來了。”
這麼快？
我臉色一變，同樣屏住呼吸，側耳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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