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騰飛、紅姐和蘇悅則稍遠一些,沿著冰面邊緣快速繞行。
幾個人呈扇形散開,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朝那面黑色旗幡的方向發起了急速衝鋒。
冰面上的風從我們側面刮過來,裹著碎冰和雪沫,吹得人睜不開眼。
我們剛衝出去不到二十步,兩側冰川上方果然又炸開一片密集的破空聲。
數十道暗影同時射出,覆蓋了整片前進路線。
“你們這些雜碎,受死吧!”白騰飛沒有停下,飛劍從他手中彈射而起,在空中拉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飛速旋轉著迎向那片箭雨。
劍身與箭矢碰撞的瞬間炸開連串火星,將大部分箭矢攔在了半空中。
但箭矢的密度太大,有幾支從飛劍的攔截縫隙中穿了過來。
我側身避開一支,靈刀反手一撩將另一支挑飛。
紅姐那邊則直接翻滾出去,避開了射向她的那一排箭矢,落地時已經半跪在冰面上,重新拉開獵弓。
又是一陣箭雨從更高的位置射下來,白騰飛的飛劍已經收回來轉了一圈,再次迎著那片暗影撞上去,劍鋒與箭頭碰撞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一連幾次攔截之後,他的飛劍邊緣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微的缺口,銀白色劍芒也明顯暗淡了幾分。
白騰飛低頭看了一眼飛劍上的缺口,目光沉了一下,跑著跑著,忽然壓低聲音對我說了一句,
“邢斌。今天可能真的是咱們的末日了。假如死在這裡,你會後悔嗎?”
他的語氣不算重,但在奔跑和箭雨破空的間隙裡,卻十分清晰地落進了我耳朵裡。
蘇悅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一股毫不客氣的冷硬,“你先別說這麼多廢話。能不能度過今天,關係到整個玄門世界的安危,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這番話顯然是用了激將法,白騰飛嘴角一抖,哼道,“蘇小姐,你最好別小看我白家的人。”
蘇悅則無視了他的口水戰,加快腳步朝前方的低矮冰脊衝了過去,身形在箭雨中快速穿梭。
白騰飛一臉氣惱,急忙把劍訣又催緊了幾分,飛劍在空中拉出一道更快的弧線,將射來的箭矢再次截斷。
大家使出吃奶的力氣衝鋒,冰面上那些被箭矢炸出的坑窪被我們甩在身後,黑色旗幡的距離正在被一步一步地縮短。
奇怪的是,隨著我們的靠近,對面那些弓箭手並沒有繼續想辦法攔截我們,反倒是一個接一個地跳進冰面巖縫,直接把那令旗留下來。
阿木趁機飛撲過去,一刀把那面黑色的令旗斬斷。
旗杆斷成兩截墜落在冰面上,旗面上的暗紅紋路迅速暗淡下去,像被澆滅的炭火,幾息之間便徹底失去了光澤。
而周圍的陰風也隨之減弱,貼著冰面翻湧的氣浪緩緩沉了下去,像是在退潮。
整個過程順利得有些反常,沒有人再衝出來攔截,也沒有新的箭雨從高處落下,甚至連那些藏在巖縫裡的弓手也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哈,搞定了!”
“看來這些影門的傢伙,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其他人都在歡呼慶賀,只有我,看著那面已經失去光澤的黑色旗幡被風裹著往坡下滑了一段,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