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尋常人，或許會被這陣仗逼退，但我們幾個沒有人減速，反而徑直朝那方向猛撲了過去。
幾道身影在同一時間出手，刀劍齊出。
那人剛舉起骨杖想要格擋，已經被阿木一刀劈碎了左手那根骨棒。
骷髏頭碎裂，黑色的霧氣從裂口中噴湧出來，還沒來得及散開，白騰飛的飛劍已經從側面貫穿了他的肩胛。
那人悶哼一聲，身形一晃，我趁機從側面切入，靈刀架住他另一根骨棒，紅姐則一箭釘在他小腿上，他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蘇悅則從背後補了一劍......
能夠被顧清玄派出來阻擋我們的，顯然也是影門最頂級的高手。
可面對我們這一行人的聯手，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工夫，那人已經慘呼著倒在了冰面上，不再動彈。
搞定此人，我們依舊沒有停步，越過那道倒下的身影，繼續朝顧清玄退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前面冰面上那些碎裂的腳印正在被新的雪沫覆蓋，風聲在耳邊刮過，顧清玄見狀卻沒有直接上來跟我們硬剛，而是轉過身子，飛速往人群后面逃竄。
他跑得很快，我們也不慢，在追逐了一段距離後，這傢伙已經繞過幾道被冰層覆蓋的巖稜。
前方出現了一條狹窄的裂縫，兩側的巖壁被凍得發白發脆，邊緣的冰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過，裂口參差不齊。
顧清玄在那道裂縫前停下來，右手探入懷中，忽然抽出另一面赤紅色的旗幟。
那旗面不大，通體暗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浸染過，在夜風中展開時發出乾燥的獵獵聲響。
隨後他抬起目光，深深看了我們一眼，嘴角一咧，徑直把那面旗插進了裂縫正中央。
旗杆沒入冰層的瞬間，腳下的冰面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那震動不像是山崩，也不像是地裂，更像是什麼東西在冰層深處緩慢地搏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撲通、撲通，像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冰層下方跳動，聲音悶而沉，傳上來的頻率越來越快。
糟糕！
我急忙停下腳步，只見裂縫深處，好似有一顆巨大的血色眼睛亮了起來。
赤紅色的眼球，邊緣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裂縫深處，像是隔著一層薄冰在看著我們。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們頭頂的天空驟然亮了一瞬。
頭頂那片被雲層覆蓋的夜空忽然撕開一道裂口，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雲層上方直射而下，精準地落在那道裂縫上。
這光芒比鮮血還要濃郁，邊緣裹著一層暗沉的金色紋路，徑直灌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以裂縫為中心，一道赤紅色的光波猛地炸開，朝著四面八方輻射出去，所過之處冰面上那些細微的裂縫被撐得更寬，積雪被氣浪推得朝兩側翻卷。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衝在最前面的阿木已經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正面推了一下。
“靠攏！”我喊了一聲。
柳凡、紅姐、蘇悅和白騰飛迅速朝我這邊收攏。
花姐也拉著阿狸退了回來，所有人幾乎是靠著本能把氣息往前頂，各出全力，抵住那道正在擴散的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