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紅光被我劈開之後，並沒有立刻消散。
被斬斷的餘光貼著冰面滑出去很遠，像一條被切斷的蛇尾，扭動了幾下才徹底熄滅。
我握刀的手還在發麻，那道攻擊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帶著一股從地底深處拔出來的陰寒，正順著刀身往手臂上蔓延。
我甩了甩手，把那股殘餘的震感卸掉。
柳凡盯著紅光射來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顧清玄還在下面操控地煞魔脈。剛才那道攻擊就是他發出來的。”
我愣了一下，“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柳凡的目光沒有移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他已經徹底融入這片魔脈了。整個山峰的靈氣都被他接了過去，現在他幾乎等同於這座山的意志。只要他還在山峰之下，就能不斷地製造麻煩。”
我沉默了片刻。和顧清玄打了這麼久交道，從道盟到龍穴，再到影門的每一步行動，他總能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冒出來。
本以為這次帶人攻入總壇，已經把他逼到了絕路，可這傢伙不僅沒有退場，反而把自己徹底融進了整座山體裡。
實在難纏到了極點。
我壓抑著心裡的想法，對柳凡問道，“我們怎麼才能把他揪出來？”
柳凡蹲下身，用指尖在冰面上那道紅光殘餘的痕跡上抹了一下，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後站起來，
“要揪出他，就得先找到他在山脈中的核心節點。就像江河的源頭一樣，只要截斷那個節點，他的連線就會被切斷。”
他說完，目光順著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紅色尾跡，落在祭壇基座下方，一處被碎冰和積雪半掩的凹陷處，“剛才那道光，就是從那個位置出來的，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從那裡過去。”
“好，那就走吧！”
我和柳凡幾乎是並肩往前衝，化作像兩把被同時投出的長矛，直直地刺向那個區域。
可我們剛衝出不到二十步，前面就再次出現了大量魔物，用身體擋在了我們面前。
這些魔物兇殘到了極點，而且完全不在乎生死，剛被劈開一群，立刻又有另一群衝殺上來。
我們咬牙好不容易殺開一道缺口，那缺口後面卻站著更多的魔物，像一排被重新碼好的牆壁，永遠拆不完。
經過這麼久的拼殺，柳凡的劍芒已經被壓得比剛才暗淡了幾分，每一次揮出都要比上一次多用幾分力。
我的動作也在變慢，呼吸越來越重，靈刀上的陽煞之力像是被那些翻湧的魔氣不斷侵蝕，刀鋒邊緣的光芒已經不如剛才亮了。
這時有一隻古蛇形的魔物貼地竄來，利爪劃過我的小腿外側，布料被撕開一道口子，緊接著又是一陣鈍痛。
我反手把它甩開，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柳凡後背上，喘著粗氣說，“不行，闖不過去。”
柳凡也收了劍勢，長劍拄在冰面上，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不斷翻湧的黑色浪潮，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它們在死守那條路線。顧清玄不可能不知道我們會往那邊去。”
“呵呵，兩個小傢伙快讓開，還是交給我來吧。”
而就在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猥瑣的笑聲。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道士正站在封頂一側的碎石堆上，穿著件灰撲撲的舊麻布道袍，腰間別著個歪歪扭扭的葫蘆，正邁著慢吞吞的步子朝這邊走來。
”？了來也麼怎你？長道玄通“，出而口即隨，下一了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