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忽然把雙手在身前合十。
十指交疊的瞬間，他低頭默唸了一段極短的玄咒，聲音被風聲壓得很碎，我站得這麼近也只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
可在咒語落下的同時，通玄道長的眉心處卻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算刺目，卻帶著一種極其純粹的質感，像被壓縮了很久的道氣終於找到了出口，沿著他的經絡匯聚到頭頂。
緊接著那道金光在他頭頂上方凝聚、成形，漸漸勾勒出一尊大鼎的輪廓。
金色大鼎瀰漫強光，三足兩耳，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雲紋和獸面，鼎口邊緣微微泛著一層流動的光暈，像是剛從熔爐中鑄出的新器，又像是從地底深處被重新喚醒了。
我和柳凡幾乎同時愣了一下。
居然是九州鼎！
顧清玄的語氣則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你這老傢伙......連九州鼎都捨得帶出來了？”
通玄道長站在那尊金色大鼎投下的光影中，語調平靜，“你們布了這麼大一盤棋，老夫又怎麼能不來？”
說完他再度往前邁了幾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周身那層暗金色的光芒就亮一分，把周圍幾丈之內的寒氣都壓了下去。
等他走到那道翻湧的風暴正前方時，右腳猛地往下一跺，腳下的冰面瞬間碎裂，大塊大塊的碎冰朝兩側翻卷。
一道粗壯的金光從地底湧出，裹挾著他周身凝聚的磅礴氣勢，直直地朝風暴捲了過去。
那金色的光芒將暗紅色的風暴裹住，邊緣炸開一道道白色的裂紋，像兩塊正在被疊加在一起的雲層互相撕裂。
“老不死的東西，既然你要拿命來跟我拼，我就滿足你。”
顧清玄的聲音從風暴深處炸開，那道暗紅色的漩渦驟然加速旋轉，邊緣炸開大片細密的電弧，緊接著一道白色的氣息從風暴核心中分離出來，裹著刺目的電光，直直地迎上了通玄道長那道金色光芒。
兩道氣息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它們像兩股被壓縮到極致的暗流，互相纏繞、撕扯，越絞越緊，越纏越快。
通玄道長的身影在那兩道糾纏的光芒中時隱時現，最終化作兩股旋轉的氣流，直直地鑽進了冰面那道裂口深處。
我看著那道裂縫，握刀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阿木則從側面衝了上來，目光從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上定格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道，“想不到玄門之中也有這樣的大能，我們也該出發了。”
他話音未落，白騰飛提著那柄已經卷了刃的長劍，衝上來。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去看那道裂縫，轉過身來，與柳凡對視了一眼。
阿木、我、柳凡，蘇悅再加上白騰飛，五個人同時爆發氣息，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撞向那道紅光。
轟隆一聲，地面震顫，那道紅色的幕牆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終於被打碎，撕扯出了一道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