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這一秒鐘的遲滯，柳凡已經抓住了機會，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利劍，筆直地俯衝過去，劍鋒一展，化作一道飛鴻，
“老妖婆，你既然這麼冥頑不寧，那就下地獄吧。”
寒芒閃過，猩紅的血線沖天而起，那顆猙獰的頭顱凌空飛旋了兩圈，然後滾落在冰面上，暗紅色的血順著冰縫往下淌，很快便被凍成一層暗色的薄殼。
玄陰夫人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並且成為影門的三號人物，必然是有她的過人之處，可她終究沒有跳出被魔胎當棋子的宿命。
柳凡驟然爆發，一劍就送她歸了西，自身也引來了巨大損耗，正半蹲在地上止不住地狂喘。
下一秒，一隻黑色巨手忽然突破靈鏡的封鎖，繼續攜帶著巨大的聲勢朝我襲來，直奔柳凡頭頂。
“你小心！”
我再次祭出靈境，朝著前方覆蓋過去。
靈鏡的鏡光經過剛才的消耗，已經不再那麼凌厲，好歹是對它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那隻巨手在突破鏡光封鎖之後，速度明顯慢了半拍，邊緣翻湧的黑氣也變得不如剛才那般凝實。
趁這間隙，我左手已經平推了出去。
掌心的陰陽魚旋在同一瞬間加速旋轉，黑白交織的氣流從皮膚下湧出，凝成一團旋轉的光團，結結實實地撞上那隻黑色巨手的掌心。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像兩塊被壓縮到極限的鋼板同時崩開。
我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往後滑了好幾尺，腳跟在冰面上犁出兩道淺溝，穩住身形的時候，整個左臂都在發麻。
那隻黑色巨手也沒有繼續追擊，懸停在半空中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干擾了結構，邊緣炸開幾縷細碎的黑氣，隨即緩緩消散在夜風中。
柳凡已經被我撞出了那隻手的覆蓋範圍，在冰面上滾了兩圈，單手撐地穩住身形，抬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則甩了甩髮麻的左臂，把靈鏡收回懷裡，重新握緊靈刀。
經過之前那麼久的廝殺，我們兩個都已經快到了極限，我站在冰面上喘了幾口粗氣，看著不遠處祭壇正中央那道翻湧的紅光，心裡很清楚——魔胎召喚的東西還沒完全出來，剛才那隻手只是前奏。真正的殺招還藏在裂縫底下，隨時可能出來。
此時戰場上已經看不見魔胎的影子，但我心裡清楚，他肯定還躲在某個地方，在暗中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剛才他退得那麼從容，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追上，甚至可能是在等我們主動撞進他設好的圈套裡。
即便如此，我也對柳凡大吼了一聲道，“我們繼續衝，一定要把阻止這個傢伙的計劃！”
柳凡飛快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目光鎖定冰層裂縫，忽然咬破手指，在眉心正中用力點了一下。
鮮血很快滲進皮膚，在他眉心處亮起一團赤色的火光。
那光芒像被點燃的燈芯，沿著他的經脈迅速蔓延，在幾息之間便凝聚成一條通體赤紅的火焰蜈蚣。
火焰蜈蚣彈射而出，身體在半空中猛地膨脹，拖著長長的火尾直直地射向那道裂縫。
火光照亮了裂縫邊緣的冰層，也照亮了底下翻湧的暗紅色霧氣。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爆響從裂縫深處炸開，火焰蜈蚣已經鑽進了冰層下方的空隙，赤金色的火光貼著裂縫的內壁朝四面八方擴散，像一條被點燃的引信，沿著冰層的縫隙飛速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