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心虛個什麼勁……
溫舒抿著唇,挺著腰桿,睜圓了眼睛,大大方方的看向黎楚。
黎楚卻早已別開視線,正在同她祖母說笑。
聊的全是邊塞的風土人情。
溫家人祖籍偏南,這輩子去過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京城了,再往北根本沒踏足過,一時間一家三口全都聽的津津有味。
溫舒讀過描寫北方風土的地方誌,曾經在書中見到的描述再經黎楚的嘴巴形容一通,她像是才真正窺見到那漫天黃土的遼闊景色。
這頓飯吃的還算融洽。
飯後溫夫人說,“院裡禮物眾多,整理起來要費些時間,舒兒你陪小楚散散步消消食吧。”
她給兩人留了單獨的說話時間。
要是剛才,溫舒肯定心不甘情不願的去送黎楚,可一頓飯下來,她在黎楚對邊疆景色的介紹下,對黎楚印象還不錯,甚至已經將她跟白天的紅衣女子區分開,便高高興興的站起來,面朝黎楚伸手朝外做出請的姿勢。
溫舒還是頭回擔當陪客人聊天消食的角色,有些靦腆有些拘謹,也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
兩人就這麼出了堂屋,沿著連廊漫無目的的走。
溫舒眼神左右飄,兩手攥著袖筒打氣,以玩笑的語氣說道:“黎將軍不知道,我今日遇到一個跟你長相極像的人……”
黎楚雙手隨意搭在身後,腳步輕快,聞言笑了,“有多像?”
溫舒停下來,湊頭看黎楚,認真的盯著她瞧,“八分像……吧。”
剩下兩分是氣質跟舉止不太一樣。
廊下掛了燈籠照明,她一湊近,比她略高一些的黎楚就能將她瞧的清清楚楚。
一頓飯下來,溫舒臉上的酒氣消散,原本顴骨上異常的紅暈已經散去,只剩下湯足飯飽後臉頰白裡透粉的自然氣色,像塊香軟的壽桃饃饃。
她眉眼認真嚴肅的瞧過來,兩眼汪汪,眼眸清澈,唇紅齒白,雌雄難辨的小古板正經模樣,格外讓人想欺負。
黎楚挑眉,隨意朝廊下的美人靠上仰坐下來,右腳翹起搭在左腿腿面上,眼睛直勾勾的朝上盯著溫舒,在她越睜越圓,越來越難以置信的表情下,抬手抵在唇邊,輕佻的吹了一聲。
她問溫舒,“那你再瞧瞧,現在有幾分像?”
溫舒,“???”
溫舒,“!!!”
溫舒難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像是她本來在陪一隻羊散步,走著走著這羊開始脫衣服,然後露出狼的模樣!
溫舒嚇的後背緊緊貼著牆面,張大嘴巴看向面前吊兒郎當坐著的人。
黎楚這副姿態,不能說跟剛才在屋裡是兩模兩樣,只能說天差地別!
溫舒心裡原本高高在上的黎小將軍形象,此刻算是徹底碎了一地,掃都掃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