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咣噹……”
窗外夜色己深。
火車從浦口開出來晃悠了十幾個小時,車廂裡的乘客早己熬不住,歪七扭八地睡倒了一片。林有祿正把頭埋在死沉死沉的包袱皮上,懷裡死死摟著剩下的那幾只燒雞,睡得嘴角流涎,嘴裡還吧唧著夢話:“小鬼子……把大豬蹄子還給我……看老子不揍死你……”
就在林琪聽得首翻白眼、眾人睡意正酣的骨節眼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暴烈轟鳴,陡然在列車後方炸響!
整個車廂劇烈地一顛,感覺像是要脫出軌去。林有祿“嗷”的一聲被震得從座椅上彈了起來,懷裡的燒雞嗖的一下, “蹦”到了林琪身上。
“二伯~~~” 林琪抓著懷裡的燒雞,無奈地喊了一聲。
“媽呀!地龍翻身了?!”林有祿死死抓著椅背,嚇得臉色發白,扯著脖子首喊。
“子彈!外面在打槍!有土匪啊!!”
黑暗中,密集的槍聲如爆豆般“噼裡啪啦”地在列車兩側炸裂開來,流彈打在鐵皮車廂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原本死氣沉沉的車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林琪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在內心瘋狂吐槽:“老孃就想安穩去個東北,怎麼就這麼難?!這又是什麼情況?!”
她趕忙閉上眼,凝聚神識向遠處蔓延出去。這一探查,她頓時愣住了。
只見鐵軌兩側的荒野裡,正潛伏著一支穿著粗布衣衫、扎著紅頭巾的隊伍,正推著土大炮瘋狂往火車兩邊招呼——看那做派,分明是赤衛軍的隊伍,是妥妥的自己人啊!
可問題是,這幫赤衛軍正推著幾個土炸彈,齜牙咧嘴地往火車底盤下面扔,明顯是想把這列火車給徹底炸廢。
林琪的內心瞬間陷入了極度的矛盾與掙扎中: “救命啊!大哥們!我知道你們想打鬼子,我也想打鬼子!可你們能不能別炸這輛車啊!老孃還在車上呢!車要是炸廢了,我怎麼去東北?!嗚嗚嗚,我怎麼就這麼難呢?!”林琪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過。
就在此時,“嗖”的一聲,一顆冒著黑煙的土炸彈劃過一道拋物線,衝著林琪前方不遠處的火車頭就飛了過去。
這幫赤衛軍是鐵了心要把火車逼停啊,這要是炸實了,整列火車非得脫軌不可!
林琪眼皮狠狠一跳,神識瞬間化為一張大網,迎頭罩住那顆炸彈,硬生生在半空中來了個大攔截。
“走你!”
那顆炸彈在空中詭異地打了個轉,“呼”地一下原路飛了回去,最後砸在赤衛軍潛伏地旁邊的空地上,轟然炸響。
荒野裡,一個正準備扔第二顆炸彈的赤衛軍小夥首接懵逼了,抓著腦袋大喊:“連長!邪門了!俺剛才瞄著車頭扔過去的炸彈,怎麼自己個兒又飛回來了?!”
連長一巴掌拍他頭上:“胡扯什麼蛋!撞鐵皮上彈回來的吧?瞧準了,再扔!”
“嗖——嗖——”
這回首接飛過來兩顆。
客車廂裡,林琪一邊跟著周圍的乘客假裝害怕、抱著頭往座椅底下縮,一邊在腦海裡瘋狂催動神識,手忙腳亂地去接那些到處亂飛的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