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咱們是不是快到家了?”
卡車駕駛位上,林有祿一邊猛輪著方向盤,一邊喜滋滋地問道。
“應該快了,但估摸著也得開上一天一夜!”
“二伯,你這也開了一小天了,咱們找個地歇一下吧,明個再趕路!”
“不用!四丫,你二伯我啊,現在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咱們這都出來快兩個月了,心裡還怪想家的,也不知道你爺你奶他們在家咋樣了?”林有祿猛踹了一腳油門,“今個咱就不休息了,你看二伯一口氣直接給你開回申城去!”
“行,二伯你是這個!”林琪笑著衝林有祿豎起個大拇指。
林有祿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雖然熬得雙眼通紅,但精神卻亢奮得不行。
“二伯也是頭一次離家這麼遠、這麼久。你還別說,二伯這回就想趕緊回家,安安穩穩吃口熱乎飯!你爺你奶估計也老想咱們了!”
“嗯!”林琪使勁點了點頭,她心裡也想得厲害。想爹,想娘,想大哥,想家裡的弟弟妹妹,想所有人。
一日一夜的荒野狂飆,爺倆風塵僕僕,愣是憑著這股子回家的狂熱勁,油門踩死,一口氣直接開到了申城附近。
“二伯,先把車開進前面那個隱蔽的林子裡。”
“好嘞!”林有祿如今已經習慣了什麼都不問。總之有大侄女在,這大鐵牛就丟不了!
林琪瞧著四下無人,心念微動,那輛威風凜凜的大鐵牛瞬間“嗖”地一下憑空消失,被穩穩當當地收回了空間裡。
爺倆甚至連臉上的黑灰和身上的難民破衣服都來不及換,便眼巴巴、火急火燎地進了申城,直奔互助會兄弟們接頭的秘密據點。
然而,當他們滿心歡喜地推開據點暗門的那一剎那,迎頭而來的一記晴天霹靂,瞬間將爺倆所有的歡喜和熱乎勁砸得粉碎,渾身直冒涼氣!
“大小姐……二老爺!你們總算回來了!!”
一個負責留守接頭的互助會兄弟一見到林琪,眼淚刷地就流了下來,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扯著嗓子就嗷嗷大哭起來,聲音裡全是憋不住的委屈和絕望。
林琪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原本輕鬆飛揚的臉色在剎那間徹底黑了下來。
林琪跨前一步,一把死死揪住那兄弟的領子,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哭什麼?!出什麼事了?說!”
那兄弟擦著眼淚,顫顫巍巍的說道:“溶洞基地……溶洞基地出大事了!陳錚陳會長受了重傷……還有,林家老太爺也受傷了,情況不太好……”
家裡人出事了!
聽到這裡,林琪整個人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屋子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凍死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啥?!你說啥?!”旁邊滿臉喜色的林有祿如遭雷擊,手裡的水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眼眶瞬間急得通紅,瘋了般衝上來揪住人怒吼:“我爹受傷了?!重不重?!到底咋回事啊?你快說啊!”
“二老爺您別急,您聽我說……”兄弟嚥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交代道:“前幾天,有一波人跟咱們互助會起了衝突,他們想強搶基地裡的糧食物資,最後發生了大混戰。咱們互助會猝不及防,人手不夠……現在大家已經放棄了原來的溶洞基地,往深山的東南方向撤退了大約二十里地,在另一個比較隱蔽的山溝溝裡重新安頓了下來。咱們原先的基地,已經被別人給搶走了……”
“哪個王八犢子搶的?!”林有祿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狠狠拍碎了旁邊的木桌,“我三弟他們呢?!”
“三老爺好好的!這次全靠三老爺咬牙頂著,剩下的人才沒散……”那兄弟死死低下頭,腦門磕在地上,全是愧疚,“對方什麼來頭我們還在查……陳會長傷得太重,大家現在自己都顧不過來,還沒來得及去深查。大小姐,對不起!是我們沒用,沒有保護好大家……”
林琪沒有吱聲。
她死死攥緊手,一雙眼睛裡全是冰冷。
”!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