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福沉穩幹練,不苟言笑,幹活踏實,做事有條不紊,頗有大將風範!老柯越看越覺得像,結果沒過半個時辰,老柯就親眼看到林有福貓著腰跑去找林琪,抓著頭髮一臉為難地請示:“四丫啊,咱們今晚紮營選哪兒合適啊?”
老柯拍了拍額頭:好傢伙,這點事居然還要問個小丫頭,又排除了一個。
逼得沒招了,老柯甚至開始病急亂投醫,把眼神往老林家的婦人身上瞟。
王氏和小李氏正蹲在河邊洗菜呢,被老柯那抓耳撓腮、死死盯人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小李氏一甩菜葉子,斜著眼罵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洗菜啊?再看把我家那口子叫來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老柯被罵得老臉通紅,趕忙賠笑著溜走,心裡直罵自己糊塗,真要是流言傳開,他這張老臉可就徹底掃地了!
最後,老柯又盯上了互助會隊長陳崢。
陳崢做事雷厲風行,帶隊打仗極有章法。老柯在後方觀察了半天,覺得陳崢的嫌疑最大!可盯了幾天下來的結果卻是——啥也沒盯出來。
老柯徹底迷茫了。難道這位尊神隱藏得太深,自己這雙眼睛根本看不透?
實在沒轍,老柯把隊伍裡的幾個骨幹同志叫到了樹林子裡開會。
老柯壓低聲音問:“你們幾個這幾天觀察得怎麼樣?老林家和陳崢帶的人裡,看沒看出哪位不一樣?”
手下幾個二愣子骨幹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小同志猛地一拍大腿,壓低聲音急呼:“柯大哥!你到底要找誰啊?難道他們的人裡有特務?!要我看啊,他們那幫人裡就那個林有祿最不簡單!”
老柯愣住了:“林有祿?他整天嬉皮笑臉的不著調,咋不簡單了?”
小同志分析得頭頭是道,一臉嚴肅:“柯隊,您想啊!你看他這幾天做的事,那是正常人能做的?對咱們同志又是端屎端尿,又是送水送粥,跟咱們同志那叫一個套近乎,你要說他沒目的我都不信。”
“啊?有這麼邪乎?”
“那咋沒有?就現在咱們這幫人,誰家裡幾口人、誰結沒結婚、家住哪裡,甚至連祖宗十八代都被他摸得清清楚楚!這要不是頂級情報員,誰能有這手段?!”
另一個骨幹也附和道:“對對對!你看!他來了,他又來了!他又端著熱湯走來了!他絕對不正常!這嬉皮笑臉就是他的保護色!”
老柯聽得一愣一愣的,順著手指看去,只見林有祿正端著一碗骨頭湯,跟一個紅黨傷員拉著手嘮得火熱,嘴裡還吹著牛皮。
老柯吸了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難道‘閻王’沒查到,還查出一個特務來?”
紅黨那邊消停不下來,老林家這邊也覺出不對勁了。
晚飯後,林老爺子敲了敲菸袋,小聲對林琪嘀咕:“四丫頭,你覺沒覺得紅黨那個姓柯的領頭人,最近腦子不太正常?成天賊眉鼠眼地瞄咱們,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你爹和二伯,連你娘他們都沒放過,他想幹啥?”
林有祿也湊過來,一臉防備:“就是!他剛才還用一種‘我看穿你了’的詭異眼神盯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的!大侄女,你說他想幹啥啊?”
林琪坐在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根樹枝,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
看著老柯那副抓心撓肝、最後不知道把二伯林有祿當成了什麼危險人物的荒謬模樣,林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在心裡偷著樂:看吧!拼命看吧!你們要是能從老林家這堆活寶裡猜出‘閻王’來,老孃算你們厲害!
“啊!不用管他!那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林琪隨意回道。
……
晚風習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