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倆人在牆角旁若無人地惦記著爆裝備的事,林琪有些哭笑不得。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回了房。
去大後方的決定不可更改,可瞧著韓團長和赤衛隊戰士們為了保護大後方老百姓付出的努力,林琪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
當天半夜,黑雲遮月。
林琪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小院,來到了空無一人的村頭打穀場。她神識微動,瞬間,打穀場厚厚的麥秸堆旁,憑空出現了整整十幾挺泛著冷冽油光的九二式重機槍、二十箱配套的沉甸甸彈藥,以及整整十箱用於壓制鬼子火力的擲彈筒和專用擲彈!
“嘿!今天又客串了一次實現願望的神仙姐姐!!”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赤衛隊的戰士例行去打穀場集合、清點準備護送前往大後方的馬車。沒一會兒,打穀場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劃破雲霄的尖叫!
“快!快來人啊!!打穀場……打穀場又出神跡啦!!”
正抓著頭髮、滿臉悲苦準備去勸林家的韓團長一聽,提著褲腰帶就領著周政委衝了過去!
當看到打穀場中央那十幾挺重機槍和整箱整箱的新彈藥時,韓團長的兩隻銅鈴大眼瞬間爆發出綠油油的光芒,整個人呆若木雞!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淚直冒,這才發瘋似地撲上去,死死抱住一挺重機槍,摸著那冰涼的槍管,嗷地一嗓子嚎了出來:
“娘咧!!重機槍!這麼多!全特麼是嶄新的!還有這麼多彈藥!!”
王政委也看呆了,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難道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昨夜悄悄留給咱們的?!”
“哎呀!俺老韓的親孃咧!這高人真是顯靈了啊!!”
韓團長抱著重機槍猛地一拍大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懊悔的事,眼珠子一瞪,捶胸頓足地在打穀場上嚎啕大哭起來:
“虧了!虧大了啊!老周!俺老韓昨兒個許願許小了啊!!”
王政委被他這一嗓子喊懵了,嘴角抽搐:“你這老小子又發哪門子瘋?!人家高人給咱留了這麼多重火力,你還嫌少?!”
“俺不是嫌少啊!”韓團長抓著頭髮,哭得涕淚橫流,後悔得直拍地皮,“早知道那位前輩這麼靈驗、這麼大氣,俺昨個許願的時候,就該喊要兩架大飛機、十輛大坦克啊!俺咋就那麼沒出息,光惦記著這幾挺重機槍呢?!嗚嗚嗚……俺這腦子真是糊了豬油了!虧大發了啊!!”
瞧著這七尺漢子抱著槍跟丟了幾個億似的痛哭流涕,跟在後頭過來看熱鬧的林琪額角青筋狂跳,眼珠子差點翻到天上去。
她在心裡禁不住瘋狂吐槽: 好你個韓大團長!你還真當老孃是許願池裡的鹹魚呢?! 還大飛機、大坦克?你可真是不貪心啊!老孃要是當場給你變出來,你這破小院裝得下嗎?!給你幾挺重機槍你就偷著樂吧!
看夠了老韓這抓耳撓腮的滑稽樣,林琪趁著眾人圍著機槍歡呼狂喜的空檔,嘴角含笑,悄無聲息地抽身退出了打穀場,溜回了林家小院。
果不其然,打穀場那邊還沒平息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由遠及近。
韓團長眼眶通紅,抱著槍連滾帶爬地跑向林家小院。 進門一看到林琪,這堂堂七尺漢子竟嗷的一聲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小林同志啊!俺老韓的親姑奶奶呦!那位高人昨兒個半夜去打穀場 ‘神仙下凡’了啊!你看看這手筆……你這一走,俺老韓上哪找這麼好的菩薩去啊?!嗚嗚嗚……我不讓你走!俺這就給首長髮電報,就說老韓我撒潑打滾也得把你們留下啊!”
瞧著這大團長抱著一挺重機槍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毫無形象可言的模樣,林琪額角青筋跳了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