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說：“什麼規矩？”
劉元說：“你們可以收納亡魂，但不能深入人族疆域，只能在九州邊界，我們劃個區域給你們。”
那東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行。”
劉元看著那東西，說：“那就這麼定了。”
那東西沒說話，那團黑氣開始慢慢散開，重新融入幽淵深處。
劉元感覺到那東西的氣息在慢慢退去，那幽淵外面那些漆黑的東西也開始收攏，不再往外散了。
劉元睜開了眼。
他站在城樓上，看著天邊那些漆黑的東西在慢慢收攏，像是有人拿了個吸鐵石，把那些東西都吸回去了。
劉元看著那些東西在收攏，心裡有點感慨。
“唉，這年頭，連鬼都得講規矩了。”
劉元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那中年修士剛好回來了，聽到劉元的話，愣了一下，問：“大人，您說什麼？”
劉元看了他一眼，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這鬼族來得有點突然，像是老天爺看我們過得太舒服了，給我們找點事做。”
中年修士：“......”
“你說，這天地超脫以後，不是應該大家一起過好日子嗎？”
劉元說，“怎麼現在搞得跟開荒似的，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中年修士說：“大人，那些鬼族......不是妖魔鬼怪。”
劉元說：“我知道，我就是打個比方。”
中年修士：“......”
劉元看著天邊那些漆黑的東西在收攏，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行了，沒事了，你下去吧。”中年修士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劉元站在那裡，看著天邊那些漆黑的東西在收攏，他感覺到那幽淵深處，那團黑氣在慢慢沉下去，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等著什麼。
劉元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下城樓。
他走在街上，看著那些人在忙，在修房子，在修路，在種地，在喂孩子。
那些人看到劉元，都停下來，看著他，笑一下，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劉元看著那些人，也笑了一下。
“行了，沒事了。”劉元說。他說完，走了。
天邊，那道灰白道影，又沉下去了，像是睡著了，像是知道，有人會替他守著，有人會替他看著。
劉元走在街上，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像是在等什麼，但他沒等到，因為那個人已經沉下去了，沉得很深，很深，像是再也不會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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