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歸零
它想歸零一切，想終結一切，但現在，它自己被歸零了。
那光在它體內燒著，很亮，很熱，像是有人在它體內放了一把火，那把火在燒，在燒，在燒，把那寂滅真身燒成了灰。
那寂滅真身開始崩解，不是那種碎的崩，是那種散的崩，像是一堆沙子，風一吹，就散了。
那些灰白虛無之力從它體內散出來，飄到空中，然後被那光吞噬，被那光淨化，被那光變成了一種全新的東西。
那東西叫自由。
李青風站在那裡，看著那寂滅真身在崩解，在消散，在變成虛無。
他沒有高興，沒有激動，只是很平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完了。”李青風說。
那寂滅真身沒有回答，它只是在那裡崩解著，像是一塊冰，在太陽底下化了，一點一點的，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那光還在燒，還在擴散，還在吞噬一切。
那光吞噬了歸零咒，吞噬了那些灰白虛無之力，吞噬了天地閉環規則，吞噬了那些東西，然後停了下來。
那光停在天地中央，像是一盞燈，在黑暗中亮著，把所有的黑暗都照亮了。李青風看著那光，然後他笑了。
“成了。”李青風說。
他說完，那光開始往回縮，縮回他手裡，縮回那團灰白道韻裡，那團道韻又回到他手掌心，跳著，很穩，很實。
那寂滅真身沒了，歸零咒沒了，天地閉環規則沒了，那些東西全都沒了。
李青風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東西沒了，他感覺了一下，他發現天地變了。
那種變不是那種天翻地覆的變，是那種很細小的變，像是有人把一扇門打開了，那門裡透出來的光，照在那些東西上，那些東西就開始變了。
天地間的那些迴圈，那些誕生、興盛、枯竭、毀滅的迴圈，那些東西都沒了。
那些東西本來像是鎖鏈，把天地鎖住，但現在那些鎖鏈斷了，斷了，散了。
天地的那些興衰，那些繁榮、衰敗、毀滅、重生的興衰，那些東西也沒了。
那些東西本來像是輪子，一直在轉，但現在那輪子停了，停了，不轉了。
天地間那些宿命，那些定數，那些必然，那些東西全都沒了。
李青風站在那裡，感覺著那些東西沒了，他笑了。
“這才對。”李青風說。
他站在超脫大道核心，掌中那團灰白道韻跳著，跳得很穩，很實，像是那顆心臟，在跳。
那團道韻在跳，跳得很慢，很有節奏，一下一下的，像是天地的心跳。
李青風看著那團道韻，他感覺那團道韻在變，在變淡，在變輕，在變成一種全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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