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白的身影沒了，那團跳動的道韻沒了，那個站在天地中央的人沒了。
只留下那些新生本源，還在靜靜地湧著，靜靜地流著，流到萬界每一個角落，流到那些枯竭的地方，流到那些需要它的地方。
中州城樓上，劉元站在那裡。
他一直站在那裡，從李青風站著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裡。
他看著天邊，看著那道灰白身影站在那裡，站在虛空中央，看著那些東西在復甦。
他看著那道身影開始變淡，開始變輕，開始消散。
他沒有動，沒有喊，沒有傳訊，就只是看著。
那身影淡了，淡了，最後沒了。
虛空裡什麼都沒有了。
劉元看著那虛空，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慢慢地收回目光，看著城樓下的那些人。
那些重建的修士和凡人，那些人還在忙碌著，有人在修房子，有人在修路，有人在種地，有人在喂孩子。
那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天亮了，光在，他們就不用怕了。
劉元看著那些人，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表情。
那表情不是高興，不是悲傷，不是激動，不是失落，就是一種很平靜的東西。
那叫釋然。“終於結束了。”
劉元說。
他說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轉身，走下城樓。
城樓下，那些人在忙碌著，有人在搬磚，有人在扛木頭，有人在做飯，有人在給孩子喂粥。
那些人看到劉元下來，都停下來，看著他。
劉元看著那些人，笑了一下。
“沒事了。”劉元說。那些人聽到那話，都笑了，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劉元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在忙，看著那些人在笑，看著那些人在過日子。
他抬起頭，看著天。
天很藍，很乾淨，沒有那些灰白的牆，沒有那些虛無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就是很乾淨的天。
劉元看著那天，嘴角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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