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修士愣了一下，問：“傳訊給誰？”
劉元沒有說話，他看著天邊那道灰白道影，那道影還在那裡，還在沉睡著，像是從來沒有醒過，像是再也不會醒來了。
劉元看著那道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傳訊給虛空。”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問：“虛空？”
“對，”劉元說，“虛空。”
中年修士沒再問，轉身去傳訊了。
劉元站在那裡，看著天邊那道灰白道影，等待著那道影的回應。但他等了很久，很久，那道影都沒有回應。
那道影一直沉睡著，像是從來沒有聽到過劉元的傳訊，像是從來沒有感覺到過劉元的請求。
劉元站在那裡，看著那道影，沉默了很久。
他握緊了城樓的欄杆，手指在欄杆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你在哪？”他低聲說。
“你還在嗎？”
“你聽到了嗎？”
那道影沒有回應。
劉元站在那裡，看著天邊那道灰白道影，看著那道影在沉睡著，在沉寂著，在沉默著。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平衡之道，已到極限。”
劉元笑了一下，然後說：“行了，沒事了。”
他說完，走了。
但劉元知道，那不是沒事了，那是大事。
那兩套東西，還在對抗，還在衝撞，還在互相侵蝕。
而劉元，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走在大街上，身邊是萬界生靈，是那些在對抗中受苦的修士，是那些在衝撞中凋零的草木，是那些在侵蝕中沉寂的靈氣。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一下。
他感覺到，那幽淵深處，那團黑氣在動了一下，不是往外冒，是往裡面縮了一下，像是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劉元看著那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
“行了，”
他說，“鬼都睡了，我們也該睡了。”
他說完，走了。
但劉元知道，那平衡，已經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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