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老祖在心裡說，“那些鬼氣，還不夠多，還不夠亂。”
“只有更多的人被侵染，才有更多的人需要修復陣法，才有更多的幽元晶可以賣。”
李青風聽著，道心微寒。
他看到了，看到了千機老祖的陰毒佈局。
那個人，故意在陣眼上留了漏洞，讓那些鬼氣洩露出來，侵染更多的修士，製造更多的恐慌，製造更多的邊境衝突.
然後，他再以“修復陣法”為名，收錢，收資源，收各種好處。那些邊境衝突，那些人鬼流血廝殺，都是千機老祖一手挑撥的，刻意催化的，為的就是壟斷陣材生意，賺取修復鉅款，把持九州防務命脈。
李青風看著，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千機老祖的識海深處，那些東西在翻湧。
那些亡魂的怨念，那些被侵染者的絕望，在千機老祖的識海里堆積，一層一層，像是一座山，壓在識海的最深處。
千機老祖知道那些東西在那裡，但他不管。
或者說，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利益，只有那些幽元晶帶來的暴利。
“亂世才好賺錢，”
千機老祖在心裡說，“越亂，越有人需要修復陣法，越有人需要我。”“那些修士，死就死了，反正有的是人。”
李青風看著，看著那些東西，那些貪婪，那些冷漠，那些骯髒的念頭，在千機老祖的識海里，一層一層，堆積成了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的道心，微寒。
不是冷，是寒。
那種寒，是一個人在看到了太多髒東西之後，心裡的那種寒。
他看透了，看透了這一脈的陰險嘴臉。
以陣眼為刀，以戰亂為食。
李青風看著，沒有干預，沒有插手，沒有替他們做決定。
他知道，那些東西，不會自己消失。
他知道，那些東西，會越來越嚴重。
他知道，那些東西，終有一天，會毀掉那些所謂的千機古閣，會毀掉那些自以為是的陣道世家。
他只是在等，等著那些可悲可嘆的眾生，自己醒悟。
只是，在那之前，道心會一直寒著。北境的夜，很深。
那些千機古閣的弟子，還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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