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行了。”蘇凝袖說，“快走吧，金江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他們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總算到了金江邊上。
但到了以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長江，已經不是以前那條金長江了。
那些水，全是黑的。
不是一般的黑，是那種濃得化不開的黑，像墨一樣，像血一樣。那些浪，打得很高，拍在岸上，把那些山石都拍碎了。
天空，是黑的。
那些烏雲，壓得很低，幾乎要壓垮半邊天。
那些煞氣，從江底湧出來，像墨一樣，染黑了江水，染黑了天空，染黑了整個南境。
“這......”有個弟子，聲音都在發抖，“這怎麼打？”
蘇凝袖沒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那條江。
她感覺到，江底那頭鎮江獸，就在那裡。
它的凶煞氣息，隔著幾十裡，都能感覺到。
那種氣息，很冷，很濃，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蘇師姐......”一個弟子說，“咱們，真的要下去嗎？”
蘇凝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下去。”
“可是......”
“沒有可是。”蘇凝袖說，“師太讓我們來鎮壓鎮江獸，我們就得下去。不下去，我們怎麼鎮壓？”
她說完，第一個跳進了江裡。
那些弟子，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不敢動。
“快下來！”
蘇凝袖的聲音從江底傳來，“你們要是怕死，就留在岸上，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要是師太知道了，你們的下場，比鎮江獸還慘！”
那些弟子，一聽這話，再也不敢猶豫，一個接一個，跳進了江裡。
蘇凝袖在江底，看到了那頭鎮江獸。那東西，很大。
不是一般的大，是那種大得離譜的大。
它蜷縮在江底，身上纏著無數條鎖鏈，那些鎖鏈，是怨念凝成的，是萬古封禁的怨念，是那些被壓在山川底下的怨念，是那些被封印在維度夾縫裡的怨念。
那些怨念，纏在它身上，像是一條條黑色的蛇，在它身上爬來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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