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塵月師太看著她，“你哭，我死了都不安心。”
蘇凝袖咬著牙，把眼淚憋回去，伸手接過禪印。
那禪印很沉，沉得她手往下墜。“弟子，記下了。”
塵月師太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
“你出去吧，我累了。”
蘇凝袖跪在那裡，看著塵月師太蒼白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
“師太，弟子......”
“出去。”
蘇凝袖咬了咬牙，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塵月師太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蘇凝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門外的風很大，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
蘇凝袖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枚禪印，低著頭，不說話。
沉默了很久，她抬起頭，看向遠處幻月禪庭的方向。那裡，還有弟子們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禪印，轉身，往後山走去。
禪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不是推開，是撞開。
門板飛出去，砸在對面牆上，碎成幾塊。
蘇凝袖剛從地上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枚禪印，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塵月師太站在門口。
她渾身冒著黑氣，那些黑氣像活的一樣，在她身上翻滾，纏繞，鑽進她的皮膚，又從她的眼睛裡冒出來。
她的眼睛是赤紅色的，不是正常的那種紅，像是被血染透了，連眼白都看不見了。
“師太？”蘇凝袖叫了一聲。
塵月師太沒理她。
她邁步走了出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腳下的青磚裂開，裂縫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
弟子們聽到動靜，紛紛從偏殿裡跑出來，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師太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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