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來吧。”李青風睜開眼，“都三天了，你不累我看著都累。”蘇凝袖抬起頭，臉有點紅：“師傅，弟子不累。”
“你不累我累。”李青風說，“你天天跪在這兒，我都沒法清靜。”
蘇凝袖趕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低著頭站在一邊，像個小學生。
李青風看著她，覺得這姑娘是真有意思。
以前在塵月師太面前，她也是這麼跪著，跪得額頭都磕出血了，現在換了個師傅，還是這麼跪，跪得膝蓋都起繭子了。
“坐下。”李青風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蘇凝袖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
李青風說：“你體內那道禪道劍意跟新生道體共鳴得差不多了，但還差一點火候。”
蘇凝袖一愣：“差什麼？”
李青風伸出手，食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蘇凝袖身子一顫，感覺一股灰白道韻順著眉心滲入識海，像是一滴水落進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識海里，那柄禪道劍意原本只是靜靜懸浮著，道韻一入，劍意突然劇烈震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樣，發出嗡嗡的劍鳴聲。
蘇凝袖閉著眼，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像是有火焰在經脈裡燃燒。
她咬著牙，忍著那股劇痛，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打溼了衣襟。
李青風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等著她自己熬過去。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蘇凝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裡閃過一道金光，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
她突破了。
從俗世頂尖宗師，踏入了半步道境。
距離真正大道，只剩下一步之遙。
蘇凝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有淡淡的金光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脈裡流淌。
她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力量，心裡說不出的激動。
“師傅，弟子......”
她抬起頭，看著李青風，眼眶有點紅，“弟子突破了。”
李青風點點頭，沒說什麼，站起來，走到偏殿門口，看著外面的天。
“突破了就好，還有很多事要做。”
蘇凝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看著外面的山門，愣住了。
山門前，全是人。
黑壓壓的一片，有穿錦袍的，有穿道袍的，有穿官服的，有穿僧衣的，什麼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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