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一顫，肩膀上的肉被炸開一塊，鮮血噴出來，濺在虛空裡，瞬間就被亂流捲走。她沒吭聲，繼續跑。
那些金光，一道接一道，像雨點一樣砸下來，每一道都帶著偽天道的意志，要把她和她背上的李青風一起抹殺。
蘇凝袖的禪印，早就碎了。
她現在用的，是殘存的輪迴道韻，是李青風沉睡之前留給她的一縷，像一根線，牽著她，不讓她被虛空亂流捲走。
但那根線，也快斷了。
“蘇凝袖，你還能撐多久？”
虛空裡，偽天道的聲音響起來，像萬道雷霆，震得她耳膜發疼。
蘇凝袖沒說話，只是咬著牙，繼續跑。
她背上的李青風，道身越來越涼，像一塊冰，貼在她背上。
她心裡急，但沒辦法。
偽天道的力量，太強了。
強到她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跑，跑，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突然出現一道裂縫，裂縫裡透出微弱的白光，像是一處小位面。
蘇凝袖眼睛一亮，一頭紮了進去。
裂縫合上，偽天道的金光被擋在外面。
蘇凝袖落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她穩住身形，把李青風放下來，靠在一塊石頭上。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是血，衣服破得不成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口，有的深可見骨。
她看了一眼李青風，發現他道身上的裂痕，好像比之前多了。
“師傅，你......”
蘇凝袖聲音發抖，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氣若游絲，像一根快要斷的線。
她心裡一沉，眼眶紅了。
但她沒哭，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印，催動禪印。
禪印已經碎了，但碎片還在，她以輪迴道韻為引，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拼起來，拼成一個殘缺的禪印。
然後，她把禪印貼在李青風胸口，把輪迴道韻渡進去。
李青風道身上的裂痕，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蘇凝袖咬了咬牙，繼續渡。
她體內的輪迴道韻，本來就不多，渡了一會兒，就榨乾了，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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