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鎖鏈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整個人一顫，低頭看了一眼，那鎖鏈是灰白色的，像白骨一樣，穿透了他的道身，從肩胛骨穿出來，上面全是血。
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全來了。
“噗噗噗！”
那些鎖鏈像雨點一樣，刺穿了他的身體。
胸口、腹部、大腿、手臂、脖子，全被鎖鏈穿透了。
他整個人，像一個被釘在牆上的靶子，渾身是洞，鮮血從那些洞裡湧出來，把道身染成了紅色。
“師傅！”蘇凝袖在下面喊了一聲。
她跪在輪迴道域邊緣，渾身是血，看著李青風被那些鎖鏈鎖死，心裡像刀割一樣。
她想衝上去，但剛站起來，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回去，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階上，發出“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別過來。”
李青風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他站在虛空中央，被億萬道鎖鏈鎖著，渾身是血，但臉上沒一點害怕的樣子。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穹上那張骷髏臉，骷髏臉站在裂縫邊緣，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猶豫。
“骷髏臉，你不出手嗎？”李青風問。
骷髏臉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天罰之力遠超我預計，我出手，也救不了你。”
李青風笑了：“那你跑吧。”
骷髏臉沒說話，轉身，消失在裂縫裡。
李青風看著它消失，沒說什麼。
他知道，骷髏臉不是不想救他，是救不了。
偽天道這次出手，是鐵了心要殺他，誰來都沒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鎖鏈，那些鎖鏈，已經有億萬條，把他整個人裹得像一個繭，動都動不了。
他感覺到，那些鎖鏈在吸收他的本源，在吞噬他的輪迴道韻，他的身體，在慢慢變冷。
“李青風，你還能撐多久？”
偽天道的聲音從天穹上傳來，像萬道雷霆，震得天地都在顫抖。
李青風笑了笑：“撐到死。”
偽天道冷笑一聲：“你死了，輪迴道根就會被抹殺，你的一切，都會消失。”
李青風沒說話，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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