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練習火遁術的洛維,在按下打火機卻只聽到一聲空響時,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頻繁使用火遁術對打火機燃料的消耗遠超想像。
洛維搖了搖那隻塑膠外殼熱得發燙的打火機,確定裡面確實一滴燃料都不剩了。
「這消耗速度也太快了……」洛維無奈地將打火機放在矮桌上,「看來得去買一打備著才行。」
洛維起身拉開隔扇,準備去跟凜姐說一聲自己要去便利店,走過昏暗的走廊時,他注意到客廳方向傳來微弱的光亮和電視劇的對白聲。
洛維停下腳步,站在客廳的拉門邊,朝裡面看去。
老式的映象管電視機放在矮櫃上,螢幕正播放著古裝劇,畫質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戰國時代背景的大河劇。
電視機發出的光映在雪村疾風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她跪坐在一個深藍色的軟墊上,脊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大腿上,洛維注意到,今天她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踩腳襪。
那襪子從腳底一直包裹到大腿中部,材質看起來很柔軟,緊緊貼著她的皮膚。
因為跪坐的姿勢,襪子的邊緣在雪村疾風大腿後側勒出了一道淺淺的凹痕,襪子上端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膚。
與一般的日本女生不同,雪村疾風的腿又白又直,小腿到腳踝的線條纖細而優美,雪白的皮膚在黑色的襪子開口處若隱若現,宛如清涼可口的巧克力香草雪糕。
這麼一想,香草和巧克力還真是絕配,但是一直盯著別人的腳看似乎不太禮貌。
洛維隨後把視線轉移到了電視上。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裝劇,畫面中,一位年輕武士正跪在簡陋的屋舍內,對著主君發誓效忠。
演員的演技略顯誇張,配樂悲壯激昂。
畫外音用標準且中二的播音腔敘述著背景故事:「這便是戰國時代年輕武士蓼科十兵衛的故事。他效忠於某位崇尚仁義的小藩主,此藩勢力雖小,卻以正直聞名。」
洛維本想直接出門,卻被劇情吸引,在疾風旁邊坐了下來。
雪村疾風注意到他,微微側頭致意,又將視線轉回螢幕。
劇情很快進入高潮,只見十兵衛的主君因揭露鄰近大名家欺壓百姓的罪行慘遭報復。
大名的軍隊兵臨城下,小藩寡不敵眾,城破之日,藩主一家慘遭滅門。
一個穿著破爛武士服的年輕人正跪在血泊中,周圍是燃燒的房屋和倒伏的屍體,隨後他被敵軍按倒在地,準備抓去斬首示眾。
刑場上,年輕武士滿臉血汙,眼神卻異常堅定,他對著天空嘶吼道:「我蓼科十兵衛在此立誓!此身雖滅,此魂不熄!願化厲鬼,誅盡世間一切欺民惡黨!」
接下來的劇情堪稱離譜。
只見被斬首的十兵衛並未真正死去,到了夜晚,他的無頭屍體重新站起,撿起自己難以辨認的頭顱放在脖頸上,眼眶中也燃起猩紅的火焰。
化身惡鬼的他給自己戴上一頂能遮住面容的黑色兜鍪,穿上七拼八湊的盔甲,撿起一把野太刀便開始向那些參與滅藩的武士家族復仇。
旁白用沉重的男聲念道:「因十兵衛死後面容被毀,故後世稱其為『無貌之忠信』。」
這時一首背景音樂響起,是那種傳統的三味線配樂,帶著悲壯感,可洛維怎麼聽都覺得旋律神似關羽之歌,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