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視廳組織犯罪對策部的辦公室裡。
中年警部黑田剛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還沒來得及喝一口,門就被猛地推開,一名年輕刑警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黑田警部!出、出大事了!”
黑田皺起眉頭,放下杯子:“冷靜點,慢慢說。又是哪裡發生槍擊了?還是哪個組的若頭被砍了?”
“不、不是……”年輕刑警嚥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顫,“是池田會……池田會的若頭佐久間,剛剛到世田谷警察署自首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附近幾個正在整理文件的刑警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黑田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佐久間現在就在審訊室,情緒很不穩定,一直重複說白狐、忍者、幻術之類的詞彙,還說那個人會飛簷走壁,刀快得看不見,殺了十幾個人,一句話就能讓池田龜藏產生幻覺自殺……”
“胡鬧!”黑田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一個忍者拿著刀連續砍死十多個極道?還會幻術?佐久間是不是嗑藥嗑嗨了,產生幻覺了?還是池田會內部火併,編出這種鬼話來糊弄我們?”
他越說越氣,指著年輕刑警的鼻子罵道:“你們是不是最近《無貌之忠信》看多了?早就叫你們少看點大河奇幻劇!現實裡哪有會幻術的忍者?要不要我再給你編個陰陽師出來?!”
年輕刑警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起來:“可是…鑑識課的人已經去池田會總部現場了,說那邊一片狼借,確實死了不少人,而且死法都很乾淨利落,都是一擊斃命。
“哦,對了,黑田警部,還有一件事,佐久間身上沒有檢測出藥物反應。”
黑田聽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接手過無數極道案件,火併、暗殺、滅口,什麼血腥場面都見過。
忍者逼人自殺這種說辭,實在是荒唐得讓人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
這群年輕人每天都在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他們在幻想有什麼超自然力量在血洗極道嗎?
真是可笑。
說不定只是這群極道磕了什麼新型藥物罷了。
佐久間確實是個難纏的傢伙,平時自己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結果沒想到這次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有池田龜藏那個一直低調行事的老烏龜怎麼就突然自殺了。
黑田越想越覺得離奇,但他還是立刻吩咐道:“先把佐久間控制住,詳細審問,別讓他跟外界接觸。現場鑑識報告什麼時候能出來?”
“大概今天晚上。”
“好,在報告出來之前,誰也別往外亂說。尤其是‘兇手是忍者’這種詞,要是讓媒體聽到,警視廳的臉還要不要了?”
“是!”
年輕刑警轉身離開,黑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計算機螢幕上彈出來一封接一封的未處理郵件,只覺得一陣頭疼。
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點燃後緩緩抽了起來。
媽的,看來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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