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選結束後的第三天,大阪,興亞株式會社頂層。
藤原道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德大寺御前廣孝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巖谷跪坐在藤原道長對面的榻榻米上,額頭貼著地面,姿態極盡恭敬。
“藤原大人,女首相集結自民黨內的高市系議員成立了鹿鳴會,那些自民黨的新人議員全部加入鹿鳴會。自民黨內其他派系對此敢怒不敢言,女首相的勢力已經很難被撼動了。”
巖谷說完這番話,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藤原道長的表情。
藤原道長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涼了的煎茶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絲甘甜,跟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老夫早就猜到結果了,放著不管!讓這個蠢貨繼續膨脹下去吧。”
誒?!
開什麼玩笑?再讓對方下去的話,整個國會不就成了對方的一言堂嗎?
現在的局面至少也應該反擊一下對方吧。
不然接下來的局面對宣佈破裂聯盟的維新會來說太被動了,網上已經有人將他巖谷稱為小丑了。
愣住的巖谷忍不住開口道:“藤原大人,可是女首相現在已經掌握了自民黨的絕對主導權,眾議院席位也超過了三分之二,她想修憲就能修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繼續放任她這樣下去,恐怕……”
“恐怕什麼?”藤原道長瞥了他一眼。
巖谷張了張嘴,沒有說下去。
與吉村主張把大阪變成副首都不同,在他看來日本的中心依舊在東京都,東京就是日本的心臟。
而人類又怎麼可能有兩顆心臟,妄圖同時擁有兩顆心臟,最終的下場就是兩顆心臟都得不到足夠的血液,因為供血不足而完蛋。
就算罪罰在華爾街和日經贏再多,也無法取代東京的重要性,只要掌握了國會和執政黨,錢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藤原道長似乎看透了巖谷所想,他站起身,負手走到落地窗前。
“巖谷,你知道老夫為什麼沒有在選舉前動手嗎?”
巖谷低下頭:“小的愚鈍,請藤原大人明示。”
“因為沒必要,這個蠢貨越是膨脹,爬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慘。現在讓她贏,是為了以後讓她輸得更徹底。”
巖谷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困惑。
藤原道長轉過身,看著他:“老夫想弄倒她的方法太多了。
“不論是扶植自民黨代理人透過黨內不信任案逼她下臺,再讓傀儡接任,還是聯合海外資本集中拋售日本國債,迫使日本央行加息,讓政府還不起利息,最終財政破產,內閣下臺。
“老夫甚至可以趁著日經指數目前虛高直接引爆股市,以老夫目前手裡的資產,如果突然撤資或做空,完全可以引發股災,讓支援女首相的年輕選民積蓄歸零。
“你知道老夫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嗎?”
聽著藤原道長的話,巖谷的後背一陣發涼,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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