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澤泡了茶,把那本書遞給眼鏡,眼鏡立刻開啟手機錄下自己接收、並且初步檢視的過程,怕不小心損毀了、還能有影像做參考。
“這是......顏教員留下的東西?”眼鏡有些疑惑,這種月亮和彎刀的圖形,在我國似乎沒有特別的象徵意義——又不是錘子和鐮刀。
“應該不是她的,我推測是隨書附贈、或者是別人送給她、她藏在書裡的。”寧長澤低聲道。
“明白了......據我推測,當時顏教員是承擔了協助B國建立武器生產線、以及秘密武器的使用,雖然躲過了幾次暗殺,但和B國專家一起遇襲,她應該留下了一些重要資料,B國那邊也在找這東西。”眼鏡上校仔細看著這個好像裝飾的月亮彎刀。
——穆斯塔法當時給寧曦展示的月亮彎刀,跟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遇襲,屍骨無存。
寧長澤聽到這兩個字,就扭過頭看向陽臺,那邊的窗外漆黑一片,只有玻璃倒映著屋裡的燈火。
“......抱歉,提起了您的傷心事。”眼鏡上校推了推眼鏡,低聲道:“之前我和寧曦也見過另一個持有類似裝飾品的人,具體內容我沒有許可權告訴您,稍後我們聯合其他部門研討後,再跟您溝通,這東西......”
“拿去吧,本來就應該上交國家,之前以為是書,不知道里面還夾著東西。”寧長澤爽快地說。
“嗯,就算以前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您的忠誠和敏銳,讓我敬佩。”眼鏡上校站起來敬禮。
不管這東西對國家有用沒用,只要穆斯塔法還在找,那就是一個談判利器。
眼鏡上校和戰友帶著東西走了,沒多久一個大果籃就送到了門口,眼鏡上校發信息說說空手上門不好意思,補送了一個大果籃。
還順帶發了一張截圖,圖片裡連名字都被截掉了,只有一格格小方框裡裝著莫名其妙的數字。
外人根本看不懂,但寧長澤一看就知道。
老兵油子根本不需要對照,看數字就知道是什麼科目了。
這是寧曦去參加預提連長的崗前培訓了——他當連長之前,也去過,只不過那時候科目沒這麼完善。
“......小丫頭還挺能耐。”寧長澤拎了小爐子,開始化紙。
最近洗出來的照片、旅行途中寫下來的隨筆,一張張丟入了爐中。
“顏月,你要是知道女兒這麼努力、半點不嬌氣,應該會很欣慰吧?就算在一堆男人中,一樣要把能拿的第一名都拿了......”
“這脾氣真是隨你......”
寧長澤看著嫋嫋青煙,在昏暗燈光中縹緲。
他嘆了口氣,起身去開窗通風透氣,他不想讓寧曦擔心自己。一把年紀了,也不能像年輕的時候那般,生死置之度外了,當爹的總不能給孩子拖後腿。
窗戶一開啟,冷風嗖嗖灌進來。
寧長澤撥出一口白氣,嘆道:“你說你,怎麼比我還懶,就是不入我夢來呢?難不成還沒魂歸故土?這麼久了,飄也該飄回來了吧?”
“我現在也沒法去B國接你啊,小祖宗......”
他蹲在窗前,抱著頭低聲哀嘆。
是不是自己不應該回國,應該和她一樣死在B國。
那裡的戈壁上帶著沙礫的大風,能把他送到她的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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