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新婦夜不歸宿，這是要上天不成？”
緊接著，沈月凝細弱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老祖宗，都是月凝惹您生氣了。”
呀，沈月凝醒了啊。
醒的倒是真快。
“見過老祖宗，我來給您請安了。”
郝氏壓下心裡的想法，臉上掛著笑，恭恭敬敬走過去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坐在雕花大椅上，手上念著一串佛珠，臉色臭臭的，彷彿別人欠了她錢。
“你來了。”老夫人看了過來，沒叫郝氏起身。
郝氏咬咬牙道：“前陣子因策兒的事我病了，今日才好了點。”
她故意提起裴策，是在提醒老夫人，都是因為裴寂塵，才連累了二房。
看在這一點上，老夫人適可而止，別太過分了。
但老夫人卻像是沒聽出來似的，依舊沒叫郝氏起身，反倒是陰陽怪氣的問：“柳氏如何了？”
她知道自己跟柳氏見過面了。
郝氏心裡一驚，又趕忙道：“西跨院跟西芩園離的近，前兩日我過去探望，竟沒用的在暈倒在了西芩園。”
郝氏一個勁的說自己病的厲害，又說二房三房離的太近了，不過去實在不好。
老夫人冷哼：“你倒是跟柳氏關係好。”
病了，離大房遠，那坐轎子也能過來。
別以為她不知道，郝氏就是因為裴策的事記恨在心。
裴策是二房嫡子不錯，但跟大房也是沒法比的。
論起來，塵兒比他們都金貴，他們天生就該成為塵兒的踏腳石，他們憑什麼不樂意？
“我病的太重。”郝氏心裡恨死了，面上裝著咳嗽了兩下，“怕過了病氣給您。”
她咳的臉都紅了。
老夫人撇了她一眼，嫌棄的揮揮手：“起來吧。”
她指著離自己最遠的一張椅子：“就坐在那吧。”
“是。”嚴媽媽扶著郝氏坐下。
郝氏如坐針氈，在心裡怪自己腦子抽了，非要過來受罪。
這下好了，給了老夫人可以借她發揮的理由。
“連你都知道來探望我，我的嫡親孫媳婦卻一直躲在外頭。”老夫人連氣都沒喘， 這就埋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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