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沅抬起頭，從袖子中拿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恩師，這是生媳與表哥一起送給恩師的禮物。”
“恩師剛回京，事事都需要打點，還請您收下。”
說著，她笑盈盈的，彷彿剛剛與謝鶴歸之間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過：“我們還帶了栽鬆餅給恩師。”
“恩師離京多年，一定想念栽鬆餅的味道了吧。”
提起栽鬆餅，張舜民沉默了，眼眶也有些溼潤。
他有一個孫女，年紀跟顧青沅差不多大。
當年他被貶離京本是跟孫女一起的，但後來被人追殺，不幸與孫女走失。
自那以後，孫女就音訊全無，下落不明。
他就那一個親人，也不知是不是還活著。
所以每當午夜夢迴時，他都十分愧疚，愧疚因為自己的固執害了孫女。
“云云最擅長做栽鬆餅，我已經有許多年沒吃過她做的栽鬆餅了。”張舜民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眶。
他年紀大了，滿頭華髮，臉頰上有深深的溝壑，都是歲月的見證。
顧青沅看了只覺得心酸，聲音放輕：“恩師都是為了夫君才忤逆聖上被貶出京。”
“若是能讓恩師開心，生媳願意做任何事。”
她盯著張舜民，眼底的關懷與貼心都快要溢位眼眶了。
穆雲舟抿著嘴唇，心裡感慨，也忍不住出聲：“世子妃這是愛屋及烏啊。”
說著，他的餘光若有若無的撇向謝鶴歸。
謝鶴歸低斂眉眼，像是一隻仙鶴般沉默不語。
“好孩子，你為我做的，我都明白。”張舜民點點頭，“外頭冷，咱們去前廳說話吧。”
“是。”顧青沅乖巧的將路讓開。
她臉蛋瓷白，鬢似濃雲，張舜民見她這麼體貼乖巧，語氣更加親和：“孩子，你既是燼寒的妻子，便也是我的學生。”
“在我這裡，女子出嫁並不一定完全從夫。”
“所以，從今以後，你便也以我的學生自稱即可。”
顧青沅是顧青沅，裴燼寒是裴燼寒。
張舜民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屬於自己的人格魅力。
他對顧青沅的親和，並不是因為對方是裴燼寒的妻子。
而是他欣賞顧青沅的為人與能力，人品與做派。
“是，學生遵命。”顧青沅發自真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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