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眼瞳一縮，身子抖的幅度更大了：“姑娘。”
顧青沅的身影倒映在她放大的眼瞳中。
那裡頭，有驚恐之色慢慢散開，顧青沅眯了眯眼睛，不過一個動作，就叫碧藍被嚇哭了：
“都是奴婢的錯。”
“是奴婢被豬油蒙了心。”
“你以為陸澄對你是真心的？碧藍，你想不想看看你自以為的真心，究竟有幾分真？”
顧青沅沒有拂開碧藍抓著她衣襬的手。
反倒是出奇的冷靜。
她的冷靜襯托的碧藍更加狼狽：“姑娘，您要做什麼。”
“呵。”顧青沅輕笑一聲。
站起身看向陸澄：“看在碧藍在將軍府侍奉多年的份上，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我將她的身契給她，成全你們，但是你們要交代出是誰指使你們害我的。”
“二，你們也可以說背後沒有主謀，那你們兩個之間，一定有一個策劃者，你們且說說，是誰？”
“你們，選一個吧。”顧青沅笑盈盈的。
陸澄看著她，眼睛通紅：“你這毒婦。”
顧青沅裝作好心的模樣，可實際上，這兩條路，哪個都是死路。
他若是選了第一條，豈不是承認他與碧藍有私情，只怕要落得個被除掉貢生名頭、從此後再也無法入朝為官的下場。
這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
若是選第二條，或許可以將罪名推在碧藍身上，但誰知道顧青沅會不會又饒恕碧藍。
如此，豈不是兩難？
“我們選第一條，多謝姑娘成全，奴婢此生都不敢忘記您的大恩大德。”碧藍一喜，砰砰的給顧青沅磕頭。
顧青沅笑而不語，碧藍又趕忙對陸澄說：“陸郎，你還愣著幹什麼呢，快些說話啊。”
只要他們選了第一條路，從此以後，便能長相廝守。
她也能擺脫奴籍，成為良家子。
“不，我不選，我與你根本就不認識，今日的事，都是你們兩個合謀陷害我的。”陸澄疾言厲色。
碧藍楞了楞：“陸郎，你怎麼了。”
她每次與陸澄見面，對方都柔情滿滿。
這樣冷眉豎眼的樣子，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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