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起顧青沅的交代時，臉色卻及其平常，彷彿在他心裡，顧青沅與謝鶴歸的地位，相差不多。
“縣主說，煩請王爺做好準備，今晚子時，城北大祥坊外集合。”
院子中的光打在玄夜臉上，襯的他面容更加冷梢。
汝陽王渾身一震，下意識的道：“還有麼。”
“還有，縣主說叫王爺帶上李津。”玄夜又補充。
一句話，叫汝陽王夫婦臉色大變。
顧青沅會未卜先知不成，怎的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還是說，從事始終，他們都是棋盤上的棋子，顧青沅早就想好了該怎麼推著他們往前走，最終他們又會落在哪裡。
夜，漸漸深了。
更深露重，天空像是被一張烏黑的大網兜住，密不見風。
臨近子時前的半個時辰，顧青沅帶著青靈汀蘭等人於城中醉月軒中離開，一路朝著城北出發。
金陵城夜晚巡視的侍衛很多，治安方面，出了名的好。
所以每每臨近深夜，城中依舊有許多小攤跟酒樓開著，方便夜行的人用膳歇腳。
“姑娘，天涼，您再披上件衣裳吧。”月明星稀，馬車壓在街道的青石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汀蘭給顧青沅披上一個小袖披風，將車廂中的燭光熄滅。
待馬車停在城北城中村大祥坊前，汀蘭臉上的凝重更深。
“汀蘭姐姐，咱們下去吧。”顧青沅臉色淡淡，烏黑的一頭秀髮被一根玉簪固定著，身上衣衫，也換成了男裝。
計算著時間，顧青沅目光深深，帶著汀蘭下了馬車。
幾乎是剛走下車廂，便見天空炸開了一道煙花。
煙花璀璨，將人的臉色照的清晰無比。
“抓住了。”汀蘭一喜，趕忙看向顧青沅。
“走吧。”顧青沅抬步往前走去，前面的巷子，陸續有嘈雜聲傳來。
“縣主。”
巷子盡頭，光亮漸大，等走過去，已經亮如白晝。
玄鳴在此等候，看見顧青沅，他立馬引路：“縣主這邊請。”
玄鳴對顧青沅的態度，似好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見識了顧青沅巧妙的設計，心有敬佩。
也或許是因為謝鶴歸對顧青沅的態度，只高不減，滋生出了重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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