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很忌諱，怕貿然行動，不僅會惹惱聖上，還無法定志善的罪，遭他事後報復。”
“報復主子是不怕的。”玄鳴脖子梗起，“就是那個志善背後的關係網太大，主子怕他牽連無辜。”
藉著聖上替僧的身份，志善在權貴圈裡很吃得開，不僅掌管著龍泉寺的大小事宜。
他還管著內織染局。
雖不是秉筆太監，但位同秉筆太監，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經由他手。
“又明白了。”顧青沅聽完，若有所思，然後對著謝鶴歸不吝嗇的誇讚，“表哥真是心善，憂國憂民。”
那織染局裡頭做工的工人，有很多都是從民間徵來的。
說白了，就是以皇室的名義出資給他們提供做工的機會，與尋常的織染作坊比，待遇提高了兩倍。
但這個世道，最低賤的便是平民，說什麼待遇好，哪個地方不黑暗，織染局，自然也不清白。
虐待工人，剋扣工錢，是時常的事。
工人遭受不平等對待，卻無一人敢狀告，可見背後牽扯的人物背景多硬。
所以，謝鶴歸不動手，也是考慮到了那些工人的處境。
“但只要志善落網了，織染局內的工人日子就能好過了。”玄鳴隱隱興奮。
看樣子，志善這些年沒少做黑心事。
“主子不是不敢動志善，只是憐惜那些做工的工人。”玄鳴又輕聲補充，好似怕顧青沅誤會謝鶴歸瞻前顧後。
“你不必解釋，我自然相信表哥。”顧青沅揮揮手，“全身心的相信。”
她說話的時候，神采奕奕，哪裡還有剛剛那虛弱的模樣。
見謝鶴歸打量她，她這才扶額，像個病美人似的靠在車壁上，哎呦一聲：“玄鳴你怎麼趕車的，我頭忽然好暈。”
“啊？”玄鳴楞了一下，旋即將速度放的更慢了，小心的問，“世子妃，這樣可以麼。”
“好多了。”顧青沅直接了當的說。
“那志善的事，世子妃有什麼好主意？”玄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的，居然會問顧青沅。
大概是覺得顧青沅太機靈了，想法多吧。
“志善的身份榮耀都是陛下給的，要想斷志善的活路，只怕還得叫陛下出手。”顧青沅小手撫著額頭。
“那怎麼叫陛下出手呢。”玄鳴很認真的思索，但沒想明白。
顧青沅伸出一根手指，神神秘秘的：“這還不簡單。”
“怎麼說？”玄鳴豎起耳朵聽，謝鶴歸也看向顧青沅。
只見對方笑了笑，燦爛及了：“造謠啊。”
“什麼？”玄鳴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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