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見他回應了，心裡頭鬆了口氣，雖然只有幾一個“嗯”字，但能回答說明他現在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
於是她試探性地開口：“那......哥，我可以去看看付文堯帶回來的那個女孩子嗎？這裡只有我一個女生，我也想和別人說說話......”
說完，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等著他回答。
桑坤嘖了一聲，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眼神涼涼地看著她，“沈梨，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合著剛才那幾句軟話是擱這兒等他呢，先認錯，再表忠心，最後提要求，一套一套的，還挺會。
沈梨低下頭，沒敢吭聲，她知道桑坤這人，能給你個好臉就不錯了，別指望他什麼都順著你。
他現在能緩和下態度，沒甩臉走人，已經算好的了，再多說，指不定他又想起什麼來，到時候更難收場。
付文堯的事，只能再往後放放了。
付文堯在旁邊看著，知道今天的確是不行了，再加上兩個人之間明顯還有事情要談，他在這兒杵著也不合適，於是說了一句：“哥，那我先走了。”
結果人還沒走兩步，就又被桑坤喊住了。
“把人帶過去，”桑坤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晚上送回來。”
付文堯腳步一頓，轉過身，表情不由有些崩裂。
他看了一眼桑坤，又看了一眼沈梨，顯然沒想到桑坤會突然改口。
但他在桑坤眼神掃過來的下一秒，就知道人是不耐煩了，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讓你去就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付文堯趕緊點頭，“好的，哥。”
桑坤收回目光轉身直接走了。
沈梨站在原地也明顯怔愣了一下，她以為這事兒肯定沒戲了，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跟付文堯說改天再約，桑坤就丟下這麼一句，轉身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武裝軍基地門口，站了兩秒，才慢慢走到付文堯旁邊。
“走吧。”她說，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不少。
車子發動，駛出基地，在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開，沈梨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灰撲撲的樹影往後退，沉默了一會兒，才轉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位上的人。
“付文堯，”她問道：“你知道......哥......他為什麼會同意嗎？”
付文堯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搖了搖頭，“不清楚。”
他確實不知道，桑坤的心思向來不好猜，有時候你覺得他會同意的事他偏偏不鬆口，你覺得沒戲的事他反倒點了頭。
今天這事，他也沒想明白。
而此時兩人口中的主角，正靠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頭仰著，閉目休息著。
他想到剛才那兩個人不約而同有些失望的眼神，笑了一聲，自言自語說了一句，“兩個小狗崽兒。”
一個受了委屈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另一個想要什麼東西也不吭聲，得等他同意了才能要。
小時候的德行，到現在倒還是保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