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給我造成傷害的，是誰？”醫生聞言一愣，隨即謹慎地答道：
“徹底抹去記憶的特效藥目前還沒有，臨床上也沒有這種藥物。”
“不過，如果只是想讓她忘記最近發生的事情，可以使用一些苯二氮?類的鎮靜藥物，這類藥物能引起順行性遺忘，用藥之後的事情她大機率會記不住。”
“至於催眠......我只略懂一些基礎的催眠引導技巧。”
塞帕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嗯，足夠了，你先給她用藥，催眠按照我給你說的來。”
醫生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他從藥箱裡取出注射器，熟練地抽取了適量的咪達唑侖，隨後輕輕挽起夏清溼漉漉的衣袖，找準靜脈將藥物緩緩推入。
隨著透明的液體進入血管，昏迷中的夏清眉頭微蹙，但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綿長。
確認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後，醫生走到床邊坐下。
他依照塞帕事先交代好的說辭，湊近夏清的耳畔，用一種低沉。舒緩且極具規律的語調輕聲引導著：
“你現在很安全......所有的痛苦都離你遠去了......付文堯對你造成了很多傷害，他是個壞人，而塞帕才是你的愛人，他對你......”
醫生刻意放緩了語速，他循循善誘地編織著虛假的謊言，試圖將這段虛構的記憶深深植入夏清的潛意識裡。
塞帕靜靜地站在一旁，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那個毫無防備的女人，眼底沒有剛才的半分溫情，只有深不見底的算計。
他要的，就是一個乾乾淨淨。完完全全屬於他可以為他所用的夏清。
——
付文堯沿著下游一路向下尋找，渾身溼透的衣服早就被河風吹乾。
他雙眼赤紅，像瘋了一樣見人便衝上去死死抓住對方的衣領或肩膀，聲音嘶啞地逼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皮膚很白。身形纖細的女人。
被他抓住的路人或是當地居民，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傭兵打扮。滿身戾氣且雙眼通紅的男人，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擺手搖頭，哆哆嗦嗦地說自己沒見過。
付文堯眼神空洞，鬆開手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他喉嚨裡泛著濃重的鐵鏽味，但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來，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就會將他徹底吞噬。
天色漸漸亮了下來，下游的河道變得越來越寬闊，水流也愈發湍急。
付文堯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雙眼赤紅地盯著深不見底的河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夏清，你不會有事的對吧？你得等我和你解釋清楚......”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好多沒說出去的話，還有之前因為誤會而對她造成的傷害，此刻全都化作了錐心的悔恨，一下下刺痛著他的神經。
“夏清......”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
“咳！唔......”
夏清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溼棉花，艱難地發出幾聲低啞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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