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
付文堯猛地驚醒，聲音嘶啞地喊著那個名字。
他大口喘著氣，眼神有些發直。
等他徹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懷裡緊緊抱著的是夏清留下的一件睡衣。
布料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卻再也換不回那個鮮活的人。
付文堯抬起手用力搓了一把自己扎手的寸頭腦袋，試圖把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緒趕出去。
昨天一整天，他像個瘋子一樣四處打聽，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卻連半點關於夏清的訊息都沒摸到。
可現實容不得他繼續耗下去。
桑坤那邊的事情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他不能因為找夏清就耽誤了接下來的計劃。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著牙，滿心不甘地退了回來。
“夏清......”
付文堯低聲喃喃著，目光盯著床上那件剛才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的睡衣。
他沉默了片刻，摸出隨身的匕首，手起刀落，從睡衣上割下了一小塊布料。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布疊好，鄭重地塞進了自己胸口心臟位置的衣兜裡，彷彿這樣就能把夏清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付文堯才轉身下樓，開車離開了這裡。
車子還沒開到武裝軍基地，付文堯就遠遠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等在門口。
是沈梨。
他剛把車停穩推開車門下去，沈梨就像急匆匆地朝他跑了過來。
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連氣都顧不上喘勻，便滿眼焦急。聲音發顫地問：“夏清呢？她人呢？”
付文堯垂下眼眸，盯著眼前這張滿是期盼的臉。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過了好半天，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她墜崖了......”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沈梨的頭頂。
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打聽過，夏清是被關在武裝軍基地那陰暗潮溼的牢房裡，硬生生自己挖開牆壁逃跑的。
肯定是因為自己被關在那裡，讓原本就膽小的夏清在裡面被嚇壞了。
如果當時不是因為她，夏清根本就不會去冒那個險，更不會落得個生死未卜的下場。
“怎麼會這樣......”沈梨雙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穩，“都怪我......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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