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用之前捂著傷口的那隻左手去摸自己的鼻子。
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新鮮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將他那隻本來就沾滿血腥的手指染得更加刺眼。
“咳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這次他可是虧大發了。
左手的手腕被扎穿，肋骨估計被踹斷了好幾根，連鼻樑骨也在這重重的一擊下徹底斷掉了。
“滿意了？我說，付先生......我要是真死在這兒，你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塞帕癱在地上，一邊咳著血沫，一邊喘著粗氣，試圖用這種話來拿捏付文堯。
然而，付文堯完全無視了他的叫喚，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他直起身，微微低下頭，湊近自己的袖子和前襟仔細嗅了嗅。
嗯，還行，除了淡淡的硝煙味，並沒有沾上什麼刺鼻的血腥味兒。
確認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算乾淨後，他才滿意地收回目光。
畢竟，他等會兒還要回去見夏清，要是帶著一身血腥氣回去，肯定會嚇到她。
付文堯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到癱在地上的塞帕身邊，用沾著灰塵的鞋尖毫不客氣地踢了踢塞帕的肩膀，語氣冰冷，“沒有下次。”
扔下這句警告後，他連頭都沒回，轉身走向房間的大門。
門外，一排全副武裝的保鏢正嚴陣以待，看到付文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幾個保鏢本能地端起了手裡的槍，想要上前阻攔。
可是，就在他們手指搭上扳機的時候，所有人卻都不約而同地僵在了原地。
剛才老闆揮手讓他們退下，根本沒下令開火，現在老闆沒發話，他們要是貿然開槍，事後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端著槍的手舉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付文堯從他們中間穿過。
付文堯雙手插在褲兜裡，神色從容，步伐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他就這麼迎著周圍一圈黑洞洞的槍口，旁若無人地從一幫保鏢的視線裡消失了。
看著付文堯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其中一個保鏢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端著槍，一點點挪進房間。
剛邁過門檻，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他們那個不可一世的老闆，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大敞著躺在地上，臉上。手上全是刺目的鮮血，活像個血人。
“老闆！快！快叫醫生！”保鏢大驚失色，連忙扯著嗓子呼叫同伴，原本安靜的走廊瞬間亂作一團。
塞帕耳邊是保鏢們慌亂的腳步聲和嘈雜的呼喊聲。
可他卻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劇痛，腦子裡想的竟然是夏清。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鬱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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