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有些眼熟的男人付文堯眼見著實在瞞不過去了，他垂下眼眸，看著眼前人紅著眼眶，眼淚在打轉馬上就要掉下來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有些煩躁又有些寵溺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語氣徹底軟了下來：
“是，但真不疼，你信我，和我之前被子彈打穿的那種疼比起來，這切掉半根手指算什麼？這才哪到哪。”
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那些可怕的過往，夏清的心防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出聲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對。對不起......”她緊緊抱著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地哭訴著，
“那個時候......我真的很害怕，牢裡又黑又冷，到處都充斥著別人的尖叫聲，我以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衣服上，洇溼了一片，
“而且我被抓的時候，你也沒有任何反應，我。我就以為你放棄我了，以為你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我沒想到。你會為了救我，會。會......”
付文堯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描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疼惜，連忙抬起那隻沒受傷的右手，用指腹一點點地擦去她臉頰上不斷滾落的淚珠。
“傻瓜，我怎麼可能放棄你？”他低聲哄著，聲音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深情，
“我不是想放棄你，只是......那個時候情況太緊急了，我在拚命想救你的辦法。”
“救你的時間太有限了，哪怕是一秒鐘都耽誤不起，所以我只能強迫自己冷靜，減少那些毫無用處的情緒輸出，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最大化，只為能把你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付文堯一邊說，一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他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媽的，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竟然讓她遭遇了這些，讓她在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了折磨。
看著夏清哭得紅腫的眼睛，付文堯眼底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痛色。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以後他得死死地看緊她，哪怕是一分一秒，也絕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絕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面對任何危險。
夏清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突然微微低下頭，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他那隻纏著紗布的左手。
她低下頭，隔著那層粗糙的紗布，在他斷指的傷口位置，極其輕柔地親了親。
“對不起......”
她低聲呢喃著，隨後緩緩抬起眼睛，隔著朦朧的淚眼定定地看著他。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說再多“對不起”也只是徒勞的馬後炮，根本換不回他失去的那半根手指。
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在那一瞬間，身體比理智先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地就想用這種方式去安撫他。
但等她做完這個舉動，付文堯半天都沒有動靜。
夏清有些擔憂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湊近，對著他纏著紗布的手指輕輕吹氣，“是......是我弄疼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