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猛地拔高了音量，語氣裡透著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一把將夏清往東邊的方向用力推去，隨後迅速轉過身，端起槍，又重新瞄準了那群即將逼近的追兵。
夏清看著付文堯拚命催促自己離開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回頭多看一眼的衝動，只能按著他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朝東邊跑去。
她知道自己現在如果留下來，只會成為他致命的累贅。
身後，付文堯的槍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透過樹林的縫隙，夏清能看到那些不斷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穿著便服的追兵。
付文堯一邊冷靜地扣動扳機，一邊計算著。
對方似乎根本不計較人力損耗，鐵了心要不惜一切代價解決掉他。
更糟的是，通訊器剛才在車裡的那場爆炸中已經徹底報廢了，現在他根本聯絡不上任何支援。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還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他知道，夏清跟在他身邊太危險了。
他只能強忍著將她留在身邊的私心，咬著牙放她離開。
夏清在茂密的樹林裡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了許久，肺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榨乾了，喉嚨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當她撥開最後一片灌木，隱約看到前方那片象徵著生機的開闊地時，她知道，自己似乎已經快要靠近邊界線了。
只要再往前走幾步，她就徹底安全了。
可就在這一刻，她的腳步卻像是被釘死在了泥土裡，再也無法向前邁出分毫。
她停下身子，轉過頭盯著身後那片濃煙滾滾。槍聲依舊零星的樹林。
萬一......萬一他撐不住了呢？萬一......付文堯......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夏清只覺得心臟痛得她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顫抖著抬起手裡那把付文堯塞給她的黑色手槍。
她並非毫無還手之力，以前學過的射擊技能讓她知道該如何使用它。
如果她回去沒能和他成功突圍......大不了，大不了就一起死在這裡好了。
夏清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眼底的恐懼與柔弱被決絕取代。
她轉過身，毫不猶豫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逆著危險跑了回去。
付文堯半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上，胸口起伏著喘著氣。
他的作戰服已經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幾道被樹枝劃破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著血。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全是他剛剛解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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