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武裝直升機瞄準了他們所在的位置，緊接著，一發火箭炮呼嘯著砸了下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火光沖天，付文堯和巴泰所在的地方瞬間被炸得粉碎。
他們倆雖然反應極快，試圖躲避，可那畢竟是威力巨大的炮彈，產生的氣浪瞬間將兩人狠狠掀飛了出去。
那枚炮彈落下的位置，離付文堯實在太近了。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感受到太多的痛楚，眼前一黑，就被震得當場暈死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記不清過了多久了。”
“那時候我的身體幾乎動不了，連翻個身都做不到，醫生說我傷到了神經位置，這輩子可能都很難再活動了。”
夏清聽著，手指忍不住微微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我不甘心......”付文堯就著這個姿勢，將臉深深埋進夏清的小腹，聲音裡透著執拗，
“我不甘心......我還想再見到你，我不能就這麼成為一個廢人。”
“哥給我找來了最好的醫生和康復師，每天沒日沒夜地給我做治療，終於......我可以動了，再能恢復行動之後，我就立馬來見你了。”
付文堯的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可實際上，那所謂的“普通休養”，更像是一場扒皮抽筋的煉獄。
為了喚醒壞死的神經，醫生用了最原始也最殘酷的“醒穴針”。
那是一種極長。極粗的鋼針，不帶任何麻醉，直直地扎進他腿上早已麻木的經脈裡。
針尖在血肉深處捻轉。挑撥，那種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順著神經直衝大腦。
每次施針，他整個人都會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只能用牙齒死死咬著墊在嘴裡的毛巾，硬生生把慘叫咽回肚子裡，直到把毛巾咬得稀爛，滲出血絲。
除了針灸，還有強行撕裂粘連組織的肌肉拉伸。
因為長時間臥床，他的肌肉已經萎縮僵硬，康復師只能靠蠻力硬生生將他的關節往外掰。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鈍刀，一點點把他的腿骨重新鋸開再拼上。
但其中最折磨人的，還屬電擊刺激。
儀器貼在他萎縮的肌肉上，電流從弱到強一點點加大。
肌肉在電流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跳動，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骨頭縫裡啃噬。
無數個痛到無法入眠的深夜，付文堯只能把自己蜷縮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之所以對夏清隻字不提，是因為他太害怕了。
他怕她想到自己那副和廢狗一樣可憐的模樣，更怕她因為聽了內疚而覺得虧欠了他。
他只想乾乾淨淨。完完整整地走到她面前，告訴她，他回來了。
可哪怕付文堯已經把那些血淚都嚥了下去，什麼都沒提，夏清的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怎麼可能猜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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