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紅雁被抽得凌空飛起,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假山上,狂噴出一口鮮血,連牙齒都被打斷了兩顆。
“姐姐!!!”
夜紅魚目眥欲裂,她發瘋般地衝過去,將滿臉是血、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夜紅雁緊緊抱在懷裡。
“魚兒......別怕......姐姐不疼......”
夜紅雁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沾滿鮮血的手指還在試圖去擦拭妹妹臉上的泥汙,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悽慘笑容,“姐姐......會保護你的......”
夜天明帶著幾個狗腿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一腳踩在夜紅雁的手背上,狠狠地碾壓著。
“聽好了,夜紅魚,你在老子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夜天明俯下身,陰冷地盯著夜紅魚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在這個世界,誰的拳頭大,誰有背景,誰就是正義!你們這對失去價值的廢物,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呸!”他一口濃痰吐在夜紅魚的腳邊,帶著人揚長而去。
冰冷的風夾雜著雨絲,再次無情地拍打在夜紅魚單薄的身軀上。
她死死地抱著重傷的姐姐,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裡。
周圍,是那些躲在遠處看好戲、指指點點的冷漠族人;面前,是那幾顆滾落在糞便與泥水中的救命丹藥。
這一刻,夜紅魚沒有哭。
只不過,那雙曾經清澈見底,裝滿星辰大海的黑眸裡,最後一絲屬於“正道聖女”的光芒,猶如被狂風吹滅的燭火,徹徹底底地熄滅了。
......
......
距離大長老夫婦隕落,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曾經高高在上的雙天驕聖女,徹底淪為了夜家最底層的雜役。
幹著最粗重的雜役,吃著連狗都不聞的餿水冷飯。
“咳咳咳......”
柴房昏暗的角落裡,夜紅雁蜷縮在一堆發黴的乾草上,劇烈地咳嗽著。
那雙原本彈奏仙樂、施展精妙劍訣的纖纖玉手,此刻佈滿了凍瘡和老繭,甚至還有幾道深可見骨、因為幹粗活而留下的血口子。
她將身上那件單薄破爛的麻布衣裳緊了緊,看著門外漫天的大雪,清澈的眼眸裡透著深深的絕望與麻木。
太冷了,也太餓了。
魚兒去後山撿柴火已經兩個時辰了,還沒回來。這大雪封山的,萬一遇到高階的妖獸,或者又被那些同族子弟欺負了該怎麼辦?
就在夜紅雁滿心焦慮、甚至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去尋妹妹的時候。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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