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時光長河
“嗡......！”
就在面板完全解鎖的瞬間，蘇雲體內那由千萬香火值兌換而來的【時序道體】，彷彿與夜紅魚的神魂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時間法則在蘇雲的眼底倒轉。
剎那間，一股龐大、冰冷，透著無盡絕望與痛苦的記憶洪流，順著那條建立起來的因果絲線，毫無保留地湧入了蘇雲的識海。
那是......夜紅魚的一生。
蘇雲彷彿化身為了一個無形的旁觀者，在時間的長河中，親眼目睹了這個女孩是如何從雲端跌落泥沼。
他看到了那個曾經白衣勝雪、眼神清澈的夜家聖女；
看到了中土聖地那艘高高在上的靈舟，是如何像碾死兩隻螞蟻一樣，隨手碾碎了她父母的肉身與神魂；
看到了那些平日裡阿諛奉承的同族長輩，是如何在父母屍骨未寒之際，露出貪婪的獠牙，將她們姐妹倆趕入冰冷的柴房；
看到了那個面目可憎的親叔父夜長豐，是如何用一碗摻了毒的雞湯，企圖吃絕戶；
更看到了......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長老，是如何為了幾枚破境的丹藥，將這對擁有【雙子並蒂仙骨】的絕世雙驕，像牲口一樣打包賣給了西幽的魔門老怪！
追殺、背叛、欺辱、奪基......
一樁樁、一件件，這世間最醜惡、最骯髒的人性，一點點將地那個原本心懷正義的少女，變成了今天的魔鬼。
最終，在那個火光沖天的血色之夜，少女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善良與軟弱。
她撿起了那本《血海修羅真經》，將自己的靈魂賣給了九幽，踩著無數仇人與昔日族人的屍骨，在夜紅雁衷心病嬌的輔佐下，一步步爬上了那座冰冷孤獨的萬魔帝座。
成為了如今這個令人聞風喪膽、視眾生為草芥的西幽魔尊！
“原來如此......”
記憶的洪流漸漸退去，蘇雲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那原本因為憤怒而燃起的冰冷殺機，已經悄然散去。
換上了極其複雜、甚至帶著幾分嘆息。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夜紅魚會如此偏執地信奉“無情大道”，為什麼她會如此瘋狂地嫉妒姜清影等人之間那種寧死不屈的羈絆。
因為，她從未被這世界溫柔以待過。
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殘暴外殼下，藏著的，不過是一個在黑夜裡瑟瑟發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極度不安全感的小女孩。
“你所遭受的苦難，確實足以讓人發瘋。”
蘇雲低下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夜紅魚，語氣中少了幾分嚴厲，多了一絲屬於平衡一切的“道”本身應有的悲憫：
“但，這並不是你將屠刀揮向無辜者，甚至妄圖血祭億萬生靈的理由。”
“剛才那百倍的時序反噬，便是對你傷我門人、妄圖逆天行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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