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一個‘性命是最廉價的東西’。”
殺戮之王仰頭大笑了幾聲，笑聲在空曠的殺戮場中迴盪著，聽起來卻並不愉快，反而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楊戩，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熱絡和欣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笑得太用力了，以至於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那笑容難看得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好運吧。”
殺戮之王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是冬天裡刮過冰面的寒風。
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既然軟的硬的都不管用，那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鐵了心要闖地獄路，鐵了心不給他面子，那他也沒必要繼續自討沒趣。
話音落下的瞬間，濃郁的紅色霧氣從殺戮之王身上驟然釋放出來，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洶湧擴散。
那霧氣極其濃厚，濃得近乎實質化，翻滾著、咆哮著，帶著一股讓人血液都要凝固的恐怖壓迫感撲面而來。
整個殺戮場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降了幾度，明明是封閉的室內空間，卻像是颳起了一陣刺骨的寒風。
看臺上的墮落者們被這股氣息嚇得連連後退，最前排的人甚至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龐大的氣息像是無形的巨浪，一浪接一浪地朝楊戩壓過去。
殺戮之王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光是他釋放出來的氣勢，就已經足以讓普通的魂師跪倒在地、無法動彈。
然而楊戩站得穩穩的，像是紮根在地面上的山嶽，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竟然同樣湧現出一股猩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他的體內迸發出來，帶著一種凌厲到極致的殺氣，像是無數柄無形的利刃在他周身環繞飛舞。
光芒的顏色和殺戮之王身上的紅色霧氣如出一轍，但質地卻更加凝練，更加銳利，像是剛剛從熔爐中鍛打出來的赤紅刀鋒。
兩股猩紅色的氣息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發出了低沉而刺耳的嗡鳴聲，像是兩塊高速旋轉的砂輪在彼此摩擦。
殺戮之王的氣息渾厚磅礴，像是一片血色的汪洋大海。
楊戩的殺氣鋒芒畢露，像是一柄插在血海中的鋼槍。
兩者之間竟然在短時間內形成了一種僵持之勢，分庭抗禮，誰也壓不倒誰。
殺戮之王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地盯著楊戩身上那層猩紅色的光芒，像是要將它看穿看透一樣，然後他的嘴微微張開，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了幾個字。
“殺神領域雛形？！”
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尖銳得有些刺耳，裡面充滿了震驚、困惑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他看得很清楚，楊戩身上這層猩紅色的光芒，無論是形態還是氣息波動，都和他所熟知的殺神領域有著極高的相似度，唯一的不同在於還不夠完整，還處在萌芽的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