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飛濺的範圍大得驚人,蛇鱗碎片、碎肉、骨屑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潑灑出去,像是下雨一樣噼裡啪啦地墜入窄道兩側的深淵之中。
碎片有大有小,大的有巴掌那麼大,小的細如米粒,在淡紅色光芒的映照下拖出無數道暗紅色的軌跡。
原地,已經沒有了十首烈陽蛇那盤踞在窄道上的龐大身影。
那些曾經散發著暗紅色幽光的鱗片、那些曾經冷冰冰地盯著楊戩的豎瞳、那條曾經在窄道上橫掃千軍的粗壯蛇尾,全都在爆炸中化為烏有。
窄道重新變得空曠,只有石面上殘留的那道被三尖兩刃槍釘入時留下的深坑和周圍輻射狀的裂紋,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短暫而慘烈的戰鬥。
只剩下一顆圓潤的金紅色珠子,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窄道上方約三尺高的位置,緩緩地旋轉著。
那顆珠子大約有拳頭大小,通體呈金紅色,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絲劃痕或瑕疵,像是用最上等的金紅琉璃打磨而成。
它在旋轉的時候,光滑的表面會反射周圍淡紅色的光線,反射出來的光卻比原本的光源更加溫暖明亮,像是珠子內部本身就有一個獨立的光源。
透過光滑的表皮往裡面看,依稀可以看到珠子內部封存著一團不斷翻湧的火焰,那火焰時而膨脹時而收縮,像是一顆微小的心臟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會在珠子的表面激起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
在昏暗的地獄路環境中,這顆珠子散發著溫暖而明亮的光芒,將周遭一小片黑暗都照得透亮。
光芒所到之處,窄道的石面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空氣中漂浮的血腥味似乎也被這股溫暖的力量沖淡了幾分。
楊戩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一記飛星,從蓄力到出手再到命中,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但消耗的魂力和體力都不算小。
他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酸的右肩,然後抬起左手,朝著珠子和釘在窄道上的三尖兩刃槍凌空一招。
掌心釋放出的金色魂力化作兩股柔和的吸力,一股飛向珠子,一股飛向槍身。
飛出數丈之外的三尖兩刃槍率先響應召喚,槍身從石面的深坑中拔了出來,帶起幾顆細碎的石屑,在空中轉了半圈,槍尾朝前飛回楊戩的手中。
與此同時,那枚圓潤的金紅色珠子也被金色魂力牽引著,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像是一盞小小的孔明燈懸浮在半空中,穩穩地朝著楊戩的方向移動。
一槍一珠,一左一右,同時落入他張開的左右手掌中。
楊戩的目光落在那枚金紅內丹上,手指微微用力握緊。
內丹的溫度透過掌心的皮膚滲透進去,沿著經脈一路往上,讓整條右臂都泛起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所蘊含的磅礴能量。
只是這力量稍稍有些駁雜,需要提純煉化。
“這就是十首烈陽蛇的內丹嗎?”
楊戩將內丹舉到眼前,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珠子內部那團不斷翻湧的火焰。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知力探入珠子內部掃了一圈,然後放下手,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確實是個好東西。”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三尖兩刃槍交到右手,左手將這枚內丹收進了腰間的玉帶中。
隨後,他重新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