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絲從指縫裡滲出來都沒有察覺。
“胖子！”
“你冷靜一點！”
戴沐白的手掌高高舉起，狠狠一巴掌抽在馬紅俊的臉上。
馬紅俊被戴沐白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踉蹌了兩步，肩膀撞在門框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一邊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高高腫起，嘴角也滲出了一絲血。
不過好在，被戴沐白扇了一巴掌，馬紅俊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不再發瘋似的搖頭，而是陷入了沉默。
“讓您見笑了，寧宗主。”
戴沐白看向寧風致，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請恕我無禮，我們二人可能需要冷靜一下。”
“不礙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寧風致點點頭，臉上的悲痛恰到好處地收斂了幾分。
“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把七寶琉璃宗當自己的家。”
他的聲音溫和而誠懇，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發自內心的關懷。
“多謝寧宗主。”
戴沐白道了聲謝，關上了房間門。
門板合上的瞬間，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後背抵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寧風致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身離去。
房間裡安靜了許久。馬紅俊站在原地，胖乎乎的身體微微佝僂著，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戴沐白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在微微顫抖。
“戴老大，老師他們真的...”
馬紅俊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看向戴沐白，眼中已經一片通紅，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也顧不上擦。
“寧風致好歹是一宗之主，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我們，所以院長他們真的已經死了。”
戴沐白放下手，抬起頭來。
他的眼眶也紅著，可眼神比馬紅俊要清醒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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