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瀾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饒人：“祝時嶼，你現在說情話怎麼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跟你學的，”祝時嶼低頭，嘴唇貼上她耳廓，氣息燙得她縮了縮脖子，“你剛才騙我心軟的時候，不是也挺會演？”
“我那是演技好！”
“嗯，”祝時嶼低笑。
“所以我把心給你了，你好好演，演一輩子，演到我也分不清真假，演到我只信你一個人。”
溫聽瀾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手指緊緊攥著他背後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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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幕上的雨聲淅瀝，少年祝時嶼站在屋簷下，側臉被雨水洗得清雋而疏離。
溫聽瀾忽然又“噗”地笑出聲，魷魚須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祝老師，”溫聽瀾用手背擋著嘴，狐狸眸彎成兩道月牙，“你二十歲的時候好傻。”
祝時嶼偏頭看她。
她正指著銀幕上那個淋成落湯雞的自己，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臺詞，”
溫聽瀾學著銀幕上的語氣，捏著嗓子，“‘沒有你，我的世界只剩下雨季’——”
她抖了抖肩膀，做出一副被肉麻到的表情：“咦~~~雞皮疙瘩掉一地。”
祝時嶼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笑。
他的小姑娘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兩道彎彎的縫，嘴角翹起來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傻乎乎的，卻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揉進懷裡。
“溫老師，”祝時嶼忽然開口，“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我？”溫聽瀾把竹籤叼在嘴裡，歪著頭想了想。
“我在劇組跑龍套，演女主的丫鬟，一場戲下來就兩句詞——‘小姐，茶涼了’和‘小姐，外面下雨了’。”
她說著，忽然來了興致，把竹籤從嘴裡抽出來，往座椅扶手上一擱，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挺首了腰板，捏著嗓子開始表演：
“小姐~~~溫聽瀾她拖長尾音，眼皮半垂，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茶涼了，奴婢給您換一盞？”
然後她猛地切換表情，眼睛瞪圓，手指指向影廳門口：“小姐，外面下雨了，姑爺他、他他他——”
“他怎麼了？”
“他——”溫聽瀾卡殼了一秒，“他沒帶傘！”
祝時嶼笑出聲。
他的小姑娘，怎麼連跑龍套的經歷都能講得這麼可愛。
“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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