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臥浴室。
冷水從花灑裡澆下來，順著祝時嶼的眉骨、下頜、鎖骨一路往下。
劃過緊實的胸肌和腹肌，在腰窩處短暫停留，最終消失在地漏裡。
他閉著眼，腦海裡卻全是她。
她今晚從夜市回來就一副藏了秘密的樣子，懷裡抱著個紙袋還非要裝作若無其事。
他沒拆穿，由著她演。
為什麼不拆穿？
因為期待。
他太期待她的小把戲了。
期待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實則漏洞百出的演技。
期待她紅著耳尖湊過來的樣子，期待她今晚到底會用什麼方式走向他。
光是想想她此刻在主臥裡，對著鏡子自我陶醉又自我鼓勵的模樣，他就覺得……
水，好像更冷了。
祝時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冷水衝了半天，某些地方卻絲毫沒有冷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想不平靜。
他無奈地笑了一聲，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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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時嶼關掉花灑，扯過浴巾擦乾身體，沒穿睡衣，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黑色浴巾。
他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漆黑的眼。
眼底只有一片快要溢位來的期待，像一頭蟄伏的獸，知道自己遲早會吃到獵物，所以耐心地等著她自己送上門。
祝時嶼抬手，指腹輕輕蹭過鏡面上未散的水霧，像是在蹭她泛紅的臉頰。
“溫瀾瀾，”他對著空氣說，嗓音低啞，“你快點。”
就在這時，擱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銘發來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中規中矩：【老闆，今晚的照片。】
祝時嶼隨手點開，劃了兩下，不少，二十來張。
手機螢幕太小了，看不過癮。
他抬手取下掛鉤上的黑色睡袍，手腕一抖，披上肩頭。
祝時嶼沒有立刻繫腰帶，任由睡袍前襟敞著，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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