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酒吧裡，他被她那一套組合拳打得暈頭轉向，最後滿腦子只想著趕緊把人弄走，壓根兒忘記了最初問的是地址來著。
他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喂，你住哪兒？給我個地址，我好導航。”
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咂嘴的動靜。
顧衍之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祝時嶼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幾聲，沒人接。
他又給溫聽瀾打，也沒人接。
顧衍之低低地罵了一聲，老天奶啊，沒天理！
你們倆抱著老婆回家熱炕頭了，把我一個人扔這兒給你們善後？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憋屈過。
擱在往常，這種麻煩他早就一個電話扔給助理了，或者首接扔酒店前臺，愛誰誰。
他顧衍之在外面的名聲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最煩的就是這種拖泥帶水的善後。
可偏偏，
偏偏他從小接受的那套死板到極點的家教，像一道無形的緊箍咒，此刻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能把醉酒的女性單獨留在陌生場所，不能趁人之危，不能做任何有違紳士風度的事。
哪怕他這些年裝出一副浪蕩不羈的樣子。
可假的就是假的。
他連女孩的手都沒正經牽過，更別說把個醉鬼扔去酒店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顧衍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油門踩得又重了幾分。
行吧。
去他家。
顧衍之發動車子朝著自家公寓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開出去三條街，他的手機響了。
藍牙自動接聽，沈臨淵懶洋洋的聲音在車廂裡炸開：
“顧衍之，你死哪去了？義大利妞追來了？”
顧衍之面無表情：“送個人。”
“送人？”
沈臨淵那邊傳來酒杯碰撞的聲響，帶著一股子看熱鬧的興奮。
“送誰？樓下那個紅裙子？我操，你真撿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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