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為了她的事情勞神傷身,更是事事親力親為,便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更何況他這副破爛不堪的身體。
但此時還不能讓她發現絲毫,他移開了虛撐在腰上的手,還是隱忍著劇痛,腳步略微虛浮的推著她往遠處走去,只是每走一步腰都疼得厲害,像有刀刃在刮骨。
他帶她去了一個小公園,平時這個時候會有很多老人在這裡活動,只是入了冬他們也就不願意出來了。
他推著她,在一棵大榕樹下停了下來,一手撐在了腰上…
疼痛難忍之時,他聽見她的聲音幽幽傳來,聲音沙啞:“我有點想外公了,小時候父母虐待我,外公心疼我就把我帶在身邊教養,那個時候我患上了憂鬱症,外公也是這樣牽著我的手帶我去一個小公園裡玩,想讓我開心。他老人家總是這樣為了我煞費苦心,儘管我並沒有勇氣去跟那些小孩子玩…”
聽她提及老爺子,宋亦辰心尖一顫,就連揉著腰的手都停了下來。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她目光望向極遠處,聲音飄渺,似在回憶。
她問他:“你知道爸…溫建國夫妻為什麼會如此恨我麼?恨不能讓我去死。”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他們雖然重男輕女,但到底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我剛出生時,他們也還未這般待我,也還有為人父母的欣喜。”
“我聽媽…溫夫人說起過…那事發生在我剛滿兩歲的時候…他們帶著我去了一個寺廟,本來是想給我求一個平安的。
解籤的時候,廟裡的大師說他們求的是下下籤…
大師許是看見了在她懷裡尚且還年幼的我,略微一算,算出了此籤…
大師說,據說萬年前,神魔大戰,魔尊慘敗,死於神界戰神劍下,而神劍刺入魔尊心口時,劍柄滴下的心頭血落入了輪迴道。
而我,就是魔血幻化成的孩子,世世輪迴,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任何接近我的人都不會有好結果。
當時他們並不相信,出於父母的本性,也痛罵了那個大師一頓,言他再如此招搖撞騙就報警抓他。
只是後來啊,溫建國在生意場上處處碰壁,溫氏丟失了很多次大機會,有一次他丟了一個特別重要的機會,那時候他剛剛接管溫氏,這個錯失動搖了他的地位,而那天,是我的生日。
溫夫人生我難產大出血、溫董生意場上失意,他們把這一切怪在了我的身上,不得不相信了大師的預言,此後便恨我恨到了骨子裡,若非有外公,只怕我活不下來了…
咳咳咳…這些事,挺荒謬的是不是?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我甚至恨過,恨他們不過用這種可笑的理由去掩蓋他們重男輕女的本質,掩蓋他們無能的狂怒。
可是,事到如今我卻信了。我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害死身邊所有親近的人,而本體卻命硬,如何都死不去…”
心頭的痛越來越劇烈,他恐懼到了極點。快步走到她面前,略顯艱難的蹲下。
“阿曦…”心頭那麼多的恐懼和疼痛,千言萬語卻只剩下了這聲帶著顫音的呼喚。
她笑了,卻比這地上的積雪還要冷,還要白:“你放心吧,你用整個溫氏相逼,我既應允你,便不會食言,活下去…”
千言萬語,卻已然失語。
宋亦辰知道,他的阿曦是真的累了,也並不快樂…
阿曦,我要的不是你如今這般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我要的是你無虞、快樂,如你的名字一般鮮活。
上天啊,難道你看不出我如此虔誠?我願以性命為注,為何還不能庇佑她好好的。
…好安願惟,痛苦有所擔承人一自獨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