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一聲聲哀鳴,他極力剋制著,碎在了無邊的黑寂當中。
一旁,散落開來一片瓷杯碎片和一瓶小小的沒有標籤的藥瓶,他應該是疼得難受,想起來吃顆藥,卻無力的從床上跌落,打碎了那隻他費力都夠不上的瓷杯…
她頓時愣怔在原地,眼前那股強烈的衝擊感刺激得她的神經有片刻的機械,迫使她無法邁開腳步,但內心深處的掙扎又使得身體不住戰慄。
感知到身後沉重的呼吸聲,弓身劇烈嗆咳的人愣了下,極其艱難緩慢的偏過頭去。
有一滴什麼液體從他唇邊滴落下來,落在冰冷的瓷磚上無聲無息。
此時他的視線其實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他看不清眼前的東西,只能隱約看到門口人的輪廓。
但只此一眼就叫他連呼吸都亂了,只餘破碎的喘息,忙回過頭去迅速擦擦了唇角,聲音壓抑。
“誰叫你進來的!出去!”他壓抑著聲音,像喉頭有什麼東西卡住。
溫知曦的神經因為這一句哀鳴才微微鬆開,上前一步想過去檢視他的身體情況。
“我叫你走!”他卻猛然後退一步,身體因為這一步而受不住再次狼狽跌倒。
“宋亦辰!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咳血了,你是不是要死了…”她徹底崩潰,站立在那裡進退兩難。
“走!!”他猛地抓起地上的一塊什麼東西,抬手扔了過去,卻精準的避開她,落在了她腳邊,連她衣角都未曾被吹起一分…
那力度和角度像是被主人精心策劃好的,只是虛張聲勢。
溫知曦看著他因為這一吼身體猛然戰慄,一手橫在胸前,指尖收緊的發白。
他身體很不好,因為這一次的動怒更加嚴重了。她不能再違抗著他,再次迎上去,她怕自己會氣死他。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推開我…”她啞著聲音,眼淚在眼眶中壓抑著。
他卻笑了,並不像方才那樣病態破碎,只是聲音輕的如破碎的風箱,還有些壓不住的咳意。
“溫大小姐,答案你難道不清楚麼…是你殺了顧綰柔,令我宋家百年清譽蒙塵…
如今我這般疼痛,難道不是拜你所賜?你認為,此時此刻,我還想看見你麼?”
她卻搖了搖頭,想要去爭辯:“不是的…不是的,你是想我留下來,直到你病癒,這是你說的啊…”
“嗤…咳咳…”男人卻突然輕笑,輕咳一聲,聲音再次凜然。
“那時痛得神志不清了…而且,我說過,你欠我的,只要我想,你永遠也別想逃離。”
一字一句,寸寸入心。溫知曦下意識的捂住了心口的位置,痛的厲害,她卻有些麻木。
看著昏暗中那雙隱忍的眼眸,她突然生出了一分羞辱感來,身側的手狠狠攥緊,下一刻僵硬的轉身離開。
門再次被關上,隔絕了所有視線,他的視線卻還停留在那個方向,像失了焦距。
下一秒卻突然撕心裂肺的震咳起來,手揪緊了胸前的衣物,指尖一寸發白。
渾身血液攻心,他痛得連呼吸都是凌遲,只仰靠在牆上,微微昂頭喘息著,脖頸青筋暴起。
視線卻依舊固執的停留在那個方向,空著的手下意識的抬起,卻無力垂下。
…曦阿
。字名的著喚的聲無,著嚅囁的白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