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大少還沒有起床嗎?早飯已經做好了,需不需要去我去叫他下來吃呢?”傭人恰時上前詢問道。
溫知曦這才抬起頭,擦乾了面上未乾的眼淚。
傭人還是之前服侍在家裡的老人,大約是宋亦辰昨天就讓她回來上班了吧。
她忙收起了手裡的東西,擦了擦臉,這才道:“不用了劉媽,他現在應該醒了在書房辦公呢,你把早飯拿給我,我拿上去給他吧。”
“哎,好。”劉媽應了聲,忙去拿托盤給她裝早飯了。
書房,傅昔年推門而入,卻見男人正襟危坐在書桌前,面前是散了一桌的檔案報告。
宋亦辰就坐在那,批閱著堆積的檔案,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眼眸微動,扯出了一抹笑意,一改方才在溫知曦面前的嚴肅,戲謔的坐在他對面,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好整以暇。
“還是你演技好啊,幾口血就讓溫大小姐對你死心塌地,她凌晨就給我發了一大堆資訊,詢問你的病情,生怕你下一秒就死了。”
男人筆尖微頓,最後一筆落下時因為這一頓生生亂了風骨。
他道:“嗤,是她蠢,我教了她那麼久,她還是學不聰明,也難怪溫建國夫妻會對她如此厭惡。”
傅昔年搖頭笑了笑:“不過你那幾口血倒真是厲害,溫知曦當日跪在你面前,甚至不惜以命相脅都要離開你。
就前兩天宴會上你喝了兩杯酒,說是胃出血,一口血一口血的往外噴,說的快要死了,她就連去參加的明老的壽辰那麼有價值的宴會都不顧了,哭喊著要跟你走。”
“呵,我說過的,只要我想,溫知曦,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宋亦辰聲音微冷,像此時窗外的風雪,寸寸凌遲。
“那可不,當年溫老爺子將溫氏託付給她是不是因為後繼無人,才選了這麼個草包?
就那小兩口血,她甚至還以為你得了胃癌要死了,其實她卻連我剛剛給她的說你急性胃出血的報告證明都相信,那副失態的樣子,可不知道會不會讓在天有靈的溫老爺子失望啊?”
筆,從男人手中放回到了面前的筆筒裡,他薄唇輕啟,一字一句,像是最寒冷。
“她當真信了也便好,也就證明我的局做得好,她真的以為我會放過溫氏?我宋亦辰當真是這般慈善之輩麼?”
“阿辰,要不說還是你最會算計人心呢。也是,當年在宋氏面臨危機時,他溫建國帶領著溫氏也曾踩過宋氏一腳,你又怎會放過?
也就溫知曦,當真信自己在你心目中有這般重要,以為她的膝蓋甚至是她的一條命,就能換來溫氏的安穩。”
宋亦辰背對著門口,卻輕笑了一聲:“是了,宋家宋亦辰,從來就不是良善之輩。
她害死了綰柔,我如何會放過她?更遑論放過溫氏。我便是要將她玩弄於鼓掌之中,一點點挫掉她的尊嚴與傲骨。
要不演的我病重要死的模樣,她如何會入局?我只等著她,跪在我床邊,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要與我生死相隨,這般,便是已故的溫老爺子,也不得安寧了吧?”
哐當——
門外有什麼東西掉落,帶著刺耳的碎響,像什麼東西應聲化作千萬片碎片,消散於冷風中。
宋亦辰身形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去,在看清虛掩的門縫外的那抹素白的身影時,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