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怎麼負責?她又該怎麼負責?
那隻手指又輕撫過她的鎖骨,讓她的身體都忍不住的抖了抖,下意識的想避開。
“昨晚,不過做了那一場戲…演得喝酒胃痛吐血,阿曦你就心疼不已,哭得肝腸寸斷,抱著我又是揉胃又是喂藥。”
他的聲音一頓,頭微微下壓,那張微微蒼白的唇就距離她的唇不過咫尺的距離,她連呼吸都忘了。
“你不是說有一天縱然我身死,你也不會再多看我一眼麼?你是怕我死了,留你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嗎?”
他的聲音戲謔,可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神色卻跟這副嗓音截然相反。
他的氣息噴吐在身上,叫她有些煎熬,微微側過了頭去,可他卻在她脖頸上輕蹭。
“你不會死。”她道,聲音堅定。
“嗤…”他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鎖骨,讓她渾身戰慄,她聽見他說。
“阿曦,你就那麼愛我?怕我會痛,會死麼?”
那張薄唇輕輕擦過她的肌膚,叫她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在那極致的曖昧中,她聽見他的聲音矛盾的冰冷:“那我要你留在我身邊,做我的情人,常伴我左右。”
倏然,她瞳孔驀然放大,不可置信的回過頭來瞪著他,那瞪大的眼眸的底色是痛楚。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
他真的瘋了,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她害死了他最愛的人,他恨毒了她,他如今卻要她做他的…情人?
哦…那只是一個稍微好聽一點的說詞,她其實在他眼裡就是最下賤的風塵女子。
他的手附上了她的眼眸,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看不見他此時的神情,只能聽見他說:“阿曦,這是你欠我的,我說了,只要我想,你永遠逃不了。”
痛,順著血液流通了整副身軀,她覺得血液都是冷的。
宋亦辰在感覺掌心下一片濡溼後,像那是滾燙的熱水,痛得立馬收回了手,卻看見眼淚從那雙眼眶中流出。
嘴唇囁嚅了下,他想伸出手,下一秒卻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不用我再提醒你拒絕的後果是什麼吧?從她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是你自己,你的餘生都該為你做錯的事情贖罪。
要哭就出去,把身上那套禮服換了,看著礙眼,準備好了一會就回別苑。”
溫知曦咬了咬牙,艱難緩慢的抬起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動作遲緩的像動一下都會牽動四肢百骸的痛。
艱難撐起身體,下了床,她有些卑躬屈膝的應了聲:“是。”後就出了房間。
宋亦辰聽著關門聲,這才緩緩睜開眼,抬起那隻沾了她眼淚的手,目光落在掌心處那未擦去的濡溼處,眼底一片痛色。
阿曦,對不起,只有這樣你才會恨我,才會在我死後活得更好。
但凡有其他可能,我都不會這樣做。
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掩去了那濃郁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痛色。








